第385章 不能再回逐光苑了(2/2)
借青茴进院儿这事儿,他确实未问青茴的意思,是直接向沉舟借的,今日母亲问话,费一番唇舌后,倒是把青茴彻底留下了,可这丫鬟明显不乐意。
他轻咳一声,“若你想玲珑和穗儿,可随时回去看她们,咱们院儿子没有那么多规矩,并不约束你在府中走动。”
青茴要的走动并不是这个,她不由在心中重重叹气。
主仆三人刚回到流光苑,谢沉舟便在祖母那里闹了起来,还惊动了国公爷夫妇。
谢沉舟气呼呼道,“祖母,您未免也太偏心五叔了吧,那青茴是孙儿的丫鬟,若不是看在他患纳呆症吃不下饭菜,又因孙儿失明食不下咽的缘故,孙儿才不愿意把人借给他,您可好,直接做主把人给他了,您怎能不与孙儿商量呢?”
老夫人有些不明所以,只满脸的疑惑。
“沉舟,你这话得祖母实在困惑,不就是一个即将十岁的丫鬟么,又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值得你们叔侄儿二人这般你争我抢?”
若不是孙嬷嬷劝,丫鬟年纪还,她还当真要误会儿子和孙子是对那丫鬟起了什么心思了。
倒是一旁的国公爷抓住了重点。
五弟和儿子都争青茴那丫鬟,想必她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让五弟和儿子都重视她。
想来也是,五弟时常去逐光苑,一来二去,看中沉舟院儿里的丫鬟也不足为奇。
他旁敲侧击询问,“你五叔得纳呆症是因为儿时阴影,大夫治不好,这咱们都知道,他眼睛失明食不下咽,身边儿确实需要人伺候,可满国公府那么多丫鬟厮,他为何就重用你院儿里的青茴呢?据父亲所知,那玲珑比青茴大个两三岁,做事更加细心周到,他怎的不借玲珑过去?”
起这个,谢沉舟也摸不着头脑。
他摊手不解道,“起这个儿子也纳闷呢,沁香居的厨娘做膳食他吃不下,玲珑做的糕点都能拿去外边儿的铺子里卖了,他也吃不下,唯独青茴做的糕点,他吃得香,打那之后,只要是青茴做的吃食,他都能吃下。”
只要是从她手里出来的吃食,便是乡野粗食谢墨澜也吃得下。
真是个怪人!
满屋子人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这青茴做的吃食还能治疗老五的纳呆症?
孙嬷嬷大喜过望,率先开口,“那可真是太好了,五爷被纳呆症困扰多年,对什么吃食都没胃口,一日三食勉强入腹,他能吃下青茴姑娘做的吃食,再不必日日强迫自己用膳了。”
若是青茴能够好生学一学厨艺,想必五爷的身子很快就不会如此单薄消瘦了。
国公爷心里也欢喜得紧,早些年他可没少请大夫帮五弟诊治,便是宫里的太医也看过,可没一个人能治。
太医和大夫们皆五弟那是儿时阴影,是心病,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谁来也医不好。
如今倒是找到药方了,只是……这药方竟是一名年纪尚的丫鬟,貌似儿子也十分的重视,如今都来长辈这里闹腾来了。
他叹了口气劝道,“沉舟,你与你五叔关系打就好,从来都是互相谦让不争,你既知你五叔得了纳呆症,又因你失明,便把青茴让给他吧,也好弥补你的过错。”
谢沉舟扭头气呼呼道,“父亲,怎么连您也偏帮五叔话,五叔失明,儿子也心怀愧疚,四处打听名医帮他诊治,青茴对儿子也很重要,得空帮他做膳食还不够,连人也要走了,这对儿子未免有些不公平。”
听到这里,国公夫人忍不住道,“你五叔有纳呆症,你又没有,不过是一个会做糕点和吃食的丫鬟而已,她年纪尚,做的吃食还能比沁香居的厨娘做的好吃?”
谢沉舟颇有些无力,“她做的吃食不是顶好吃,但她经商天赋比儿子强太多,儿子开铺子做买卖还要她多跟着出主意呢,五叔把人要走了,儿子那铺子谁来帮儿子分忧?”
还有这事儿?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这才恍然,为何儿子带着青茴、阿邵同老五一起去一趟芜城,回来便起了经商的心思了。
原来他这是发现青茴那丫头有经商的天赋,这才振作起来,开铺子做买卖赚银子。
叔侄儿二人,一人看中青茴做的吃食,一人看中青茴的经商天赋,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可不就起了相争的心思了?
国公夫人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她声道,“青茴虽是丫鬟,却也是个人,不是一个物件儿,争来让去的。”
国公爷却“诶”了一声,有些不赞同,“五弟患有纳呆症,眼睛又失明了,他年少老成,不似沉舟伤腿时那般寻死觅活,但他的消沉你我又不是不知,他需要青茴,让青茴去流光苑便是,这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沉舟需要有经商经验的人跟着分忧,咱们再为他挑选合适的人就是,母亲名下那么多铺子,那些个掌柜哪个不是经验丰富?”
谢沉舟一听,当即不愿意了。
“那些掌柜怎会和青茴一样?”
国公爷眉眼一横,“哪里不一样?”
一个年纪,听话懂事,还会做糕点,还能伺候他;另一个年纪大,需要敬重,得谦虚跟着学习,像夫子一样让人不自在。
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和阿邵同青茴一起开铺子,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赚到银子有满满的成就感。
谢沉舟撇撇嘴道,“破天,你们还是要偏向谢墨澜,要把我的丫鬟给他。”
“你个混子,没大没!”
国公爷忍不住剜了儿子一眼,训斥道,“不过是一个丫鬟,就这么点儿出息,你若想要有经商天赋的丫鬟,年后让你母亲寻人牙子帮你再物色,挑到你满意为止,一个不够给你挑两个,两个不够给你挑十个。”
这……
谢沉舟气得快步走向离他最近的椅子,撩开衣摆一屁股坐上去,重重冷哼一声,表达他的不满。
“我不管,那是我的人,你们凭什么强行把我的人给他?”
国公爷一把揪起儿子的耳朵,语气多了一丝严厉,“谢沉舟,皮又痒了是不,今儿除夕,你搁这儿撒泼,扰了你祖母休息,仔细你的皮。”
见丈夫揪儿子的耳朵,国公夫人当即心疼起来。
她不免在心中替儿子叫屈。
儿子得也没错,那人本就是儿子院儿里的,儿子连累老五失明,确实该愧疚该弥补,但老五看上沉舟的丫鬟,能让,若是看上别的,例如将来的妻子也能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