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丢人(2/2)
谢墨澜点点头,“嗯,到底年纪还,难免孩子气了些,况且我把青茴要来流光苑,他不舍得,难免对我有埋怨,想必过几日就好了,等明日我会亲自去找他。”
谢砚舟扫了眼满桌子人,暗道五叔当真是别具一格,放着家宴不去,与下人们同桌而食,若是被祖母知晓,必定要责罚这几名下人。
五叔与祖母的关系真令人头疼。
一个见了幺儿便要斥责,将陈年旧事扒出来数,一个是对母亲早已失望,尽力避之不见。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再次抱拳行礼。
“天色已晚,侄儿不便叨扰,先去寻沉舟了。”
“去吧。”
谢墨澜淡淡开口,似乎丝毫未因撞破借口眼睛不便却在房内与下人用膳喝酒而尴尬。
房内生了炉子,有融融暖意,主仆几人喝了果酒,胃里生暖消乏,倒觉浑身轻松不少。
谢墨澜伸脚踢了踢顺子,“醒醒!”
顺子腿蓦地吃痛,哀嚎一声悠悠转醒。
他使劲儿摇了摇头,将自己的脑子晃清醒几分,无意扫了一眼迷迷瞪瞪抱在一起的雪儿和秋,他这才惊醒。
“五爷恕罪,属下……一时贪嘴喝多了。”
“无妨,送她们二人回去,桌子明日再收拾。”
“是。”
顺子不敢迟疑,轻拍雪儿和秋的肩膀喊二人醒酒,见二人迷迷糊糊抱着对方惺惺相惜难分难舍,一副姐妹情深模样,最后他只得一手拎着一人的衣领,将二人送回房间回去复命。
他看着仍旧趴在桌上的青茴,咬唇没了主意。
“回五爷,属下已经将她们二人送回了房间,青茴她……属下将她送回房?”
谢墨澜摆手拒绝,面容淡淡,“不必,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
顺子顿了顿,点头应下。
“属下告退。”
待顺子离开后,谢墨澜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一手握住青茴单薄的肩膀,一手托过她的膝弯儿,轻松将人抱起。
他抱着娇的人,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儿,又慢慢收了回来。
青茴房内未燃炉子,夜里定然会冷的。
思及此,他给自己找到一个令他自己信服的理由,抱着人进了里间儿,绕过屏风将人放进榻上内侧,帮她盖上锦被。
他则摸索着回去关房门,虽眼睛失明,步伐却依旧沉稳优雅,丝毫不见狼狈。
谢墨澜脱掉外衣躺在榻上,伸手在眼前晃了晃,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若是一直这样岁月静好应该也是不错的吧?
只可惜……青茴是活契,到了年纪是要出府的。
当初进锦衣卫,也是不想日日留在府内,做一个人人厌弃的身负克亲的晦气之人,所以才进了锦衣卫。
既然他命硬克人,那不如去克犯人。
可如今,他忽然有些害怕、担忧那些都是真的。
他帮青茴掖了掖被角,双手枕在脑袋下,睁眼难眠。
青茴脸儿红扑扑的,睡梦中她好似被裹进了暖阳罩过的云端,被软绵细滑的白云包裹,真的太舒服了。
她忍不住滚了滚,竟然碰到了一个炉子,暖和得她忍不住抱住炉子。
谢墨澜双眸幽深却清澈无波,双目依旧无神,不多时闭上眼睛安心睡着了。
翌日。
院子里响起“沙沙”声。
秋天蒙蒙亮便起床扫院子了。
因着昨日清晨起晚的事情,她再不敢睡过头,虽然喝了果酒睡得十分沉,今晨却是一个激灵坐起身起床的。
怕打扰到主子休息,三进的院子,她从外往内扫。
雪儿也早早起床进厨房烧热水。
听见扫帚擦地声,青茴揉了揉眼睛,脸上还沾着朦胧睡意,暗道喝了果酒睡得就是……沉。
糟糕,她想不起昨夜喝完果酒后的事情了。
手中揪着的布料细滑柔软十分暖和,似梦中的云团,她忍不住低头看。
天,这是锦被,鹅黄色的锦被。
这是五爷的床榻!
她目光一寸一寸往旁边儿看,在五爷还未睁开的眼睛上,她心跳漏了一拍,陡然提起的心猛重重回到肚子里。
好险,好险,五爷还未醒。
她悄悄掀开锦被起身,轻手轻脚地绕过五爷下榻,拎起绣鞋踮着脚尖猫着腰一步步往外挪。
待她轻轻打开房门,探出一颗头,见秋正背对着她扫院子,她屏息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嗖”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房门开开合合的“吱呀”声引起秋的注意,她拿着扫帚转身,见五爷和青茴的房门都关着,她不禁摇头。
“五爷的没错,这果酒后劲儿真大。”
待青茴换了一身衣裳,端着脸盆儿去厨房打热水,雪儿已经烧好了热水,十分勤快地帮她打。
顺子匆匆跑进院子,服侍五爷起身梳洗。
与流光苑的悠闲不同,国公府四处忙碌且热闹,鞭炮声绕着府宅大门“啪啪啪啪”响了半晌。
因着过年,早膳也比往日要丰盛许多。
雪儿和秋将昨夜几人风卷残云后的残羹剩菜收了去,捡着没怎么动的热了一遍,与早膳一起食用。
逐光苑。
穗儿坐在厨房红着眼眶抹泪。
玲珑端托盘走进厨房见穗儿在默默哭,她将托盘放到案子上,忍不住揉了揉穗儿的发顶。
“想青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