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临幽冥空间(2/2)
这里没有天圆地方的概念。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
更没有半点声音。
这里就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种足以让人发疯的绝对寂静。
那股超越了准仙帝的恐怖气息,正是从这片虚无的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来。
叶楠敏锐地察觉到。
这股气息,比他一年前感受到的,更强了!
更浓烈了!
更冷酷了!
叶楠将体内的真元催动到了极致。
三色帝光在他的身周疯狂流转,形成了一个护体光罩,死死地抵抗着外面那股试图渗透进来的恐怖气息。
但这股压力实在太大了。
大到连他这位准仙帝巅峰的绝顶强者,都感到无比吃力。
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地渗出,随后被周围恐怖的压力瞬间蒸发。
他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敲击大腿的节奏变得极度紊乱。
极快。
极乱。
显示出他此刻内心承受的巨大压力。
而在他身后。
女帝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娇躯在虚空中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风中的叶。
她握在手中的那柄仙王级别短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在剑鞘中发出惊恐的嗡嗡哀鸣。
她的修为终究只有仙王后期。
在这种超越了准仙帝的恐怖气息面前。
她就像是一只在毁灭级的宇宙风暴中苦苦挣扎的柔弱蚂蚁。
随时都有可能被这股无形的风暴彻底撕成碎片,连一缕残魂都留不下。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意识即将陷入模糊的瞬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叶楠猛地用力一拉,将女帝直接拉到了自己的身侧。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外放的三色帝光扩大了一圈,将女帝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绝对防御领域之中。
女帝顿觉身上那股仿佛要将她碾碎的恐怖压力消失无踪。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光罩内相对平静的空气。
“撑得住吗?”
叶楠没有回头,双眼死死地盯着虚无的前方,低声问道。
女帝狠狠地咬着银牙,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撑得住。”
“好。”
两人继续在这片虚无中向前迈进。
越往深处走,那股排斥一切的恐怖气息就越发狂暴。
每向前迈出一步。
叶楠都感觉有一座太古神山凭空砸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身周那三色交织的帝光,在这无休止的消耗和挤压下,变得越来越暗淡。
他那原本平稳绵长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他的步伐,更是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缓慢。
但他依然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宛如两道刺破黑暗的利剑,死死地盯着这片虚无的最深处。
盯着那里,一团若隐若现的微弱光芒。
盯着光芒中心。
那具仿佛已经存在了亿万个纪元的……无尽幽冥。
终于,他们走近了。
看清其中,竟然是一具青铜古棺,其气息无尽的恐怖。
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虚无的最深处。
一动不动。
散发着一种万古不朽的孤寂感。
棺体表面,布满了斑驳的岁月铜绿。
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图案。
有远古先民祭天的宏大场景,有太古神魔喋血星空的惨烈画面,还有九天仙女伏尸恸哭的绝望异象。
各种诡异而繁复的道纹,在棺体表面缓缓流转。
那些幽绿色的光芒在道纹中像液体一样流动着。
像是一条条干涸的河流重新焕发了生机。
像是一条条粗壮的血管在输送着某种邪恶的养分。
更像是一条条强健的经脉,在积蓄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股超越了准仙帝极限的恐怖气息,正是从这具青铜古棺的内部散发出来的。
那气息的散发有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一阵阵的。
像是一颗巨大心脏的跳动。
像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呼吸。
更像是一个沉睡在无尽岁月长河中的禁忌存在,正在梦境中慵懒地翻了个身。
这一具青铜古棺,与那布满法则道纹的峡谷没的古棺截然相反。
这个幽冥恐怖,那个带着一丝丝的生机。
叶楠在距离古棺十丈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他死死地盯着那具仿佛能吞噬人灵魂的古棺。
他那双蕴含着三色帝光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棺体上散发的幽绿光芒。
倒映着那些仿佛活过来的诡异道纹。
倒映着那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扭曲状态的恐怖气息。
这一刻,他的心绪反而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敲击大腿的节奏再次变了。
变得很慢。
很稳。
带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虚无的空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你,又来了。”
一道声音。
毫无征兆地从那具死寂的青铜古棺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很轻。
很平静。
没有丝毫的敌意,也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像是一个坐在村口老树下的耄耋老人,在和路过的熟人打着再平常不过的招呼。
但在叶楠和女帝的耳中,却不亚于九天惊雷!
叶楠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
他抓着女帝手腕的左手,下意识地松开。
轰!
他体内那已经有些暗淡的三色帝光,瞬间如同火山喷发般再次暴涨!
将整片黑暗的虚无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他将一身准仙帝巅峰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气血冲霄,战意沸腾。
他死死地盯着青铜古棺,缓缓开口,声音犹如金石交击。
“你是谁?”
虚无的空间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古棺内那个存在,似乎在思考这个简单的问题。
片刻之后。
那道古老而平静的声音,再次从满是铜绿的棺材里飘荡而出。
带着一股看破红尘、历经万古沧桑的疲惫。
“我?”
“与其我是谁。”
“不如……”
“我只是一个,早已经死去了无尽岁月的……”
“死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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