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仙帝归来(2/2)
当叶楠以仙帝后期的无上境界,再次去审视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无比棘手的气息时。
那种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准仙帝巅峰强者,此刻在他的感知里,弱得如同地上的蝼蚁。
就连那些刚刚跨过门槛、立足于仙帝初期的诡异存在,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翻手可灭。
至于那道一直盘踞在裂缝对面、曾经差点将他逼入绝境的仙帝巅峰意志。
他现在终于能够清清楚楚地看穿它的本质了。
能摸到它的命门所在了。
甚至有了底气,去和对方堂堂正正地正面抗衡。
“传令下去,全城进入最高级别的备战状态。”
“把城内外所有的防御和杀阵,全部开启到最大负荷。”
“把武库里所有尘封的兵器,全都拿出来磨利。”
“把库房里囤积的所有疗伤丹药和恢复神力的灵药,全部分发到每一个修士的手中。”
“裂缝里的那些东西彻底等不及了,很快就会大军压境。”
“这一次,它们是带着灭世的决心来的,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退缩的可能。”叶楠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肃杀。
帝尊没有任何废话,重重地点了点头,猛地转身向城墙上走去。
他脚下的步伐踏得极重。
每一步在青石板上,都发出一声犹如战鼓擂动般的沉闷声响。
他的手死死地按在刀柄上,似乎随时都会拔刀痛饮敌血。
他那双凶悍的虎目中,倒映着那片翻涌的灰白迷雾,杀意早已沸腾。
冥尊拄着那根满是裂纹的木杖,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尊的身后。
他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里,同样倒映着那道通往地狱的裂缝。
他那只枯瘦的手掌在木杖上轻轻地摩挲着。
动作依然很慢,很稳。
他在默默推演着这场浩劫中,自己还能为这座城流干多少滴血。
女帝莲步轻移,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叶楠的身侧。
她那只手依然稳稳地按在剑柄上。
短剑出鞘三分,雪白森寒的剑光在叶楠的金色帝光映衬下,显得越发清冷凌厉。
她静静地凝视着荒原尽头那片剧烈翻涌的迷雾。
看着那道还在不断撕裂扩大的虚空裂缝。
看着那些在迷雾深处若隐若现、疯狂涌动的恐怖气息。
“你推演一下,它们大概还有多久会彻底跨界过来?”女帝轻声问道。
叶楠陷入了片刻的深思,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无数大道的演化轨迹。
“也许还能撑上一个月的时间。”
“也许十天之内就会爆发。”
“又或者,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决战之期。”叶楠给出了一个充满变数的答案。
女帝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猛地松开,随后又更加用力地死死握紧。
指关节处泛起一阵青白色。
“不管它们还能憋多久。”
“只要它们敢过来,我们就一定会把它们挡在那道裂缝前面,半步也别想踏入这座城!”女帝的语气中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叶楠微微侧过头,深深地看着身旁的女帝。
看着那张冷艳绝伦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可撼动的坚定意志。
一抹温和的笑意在他的面容上悄然浮现。
“我知道。”
“我们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你从未退缩过半步。”
接下来的日子里。
这座孤城里的气氛彻底紧绷到了极致,就像是一根随时都会崩断的弓弦。
那些原本沉浸在叶楠大道真意中闭关苦修的修士们,纷纷被唤醒。
城内的大街巷,到处都是忙碌穿梭的身影。
有人盘坐在空地上,用灵泉水仔细地磨砺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兵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拿着复杂的罗盘,在城墙的每一个角仔细检查着防御阵法的节点,不敢有丝毫懈怠。
还有一队队修士扛着沉重的物资箱,将成堆的丹药和补给源源不断地搬运到前线。
王鹏亲自率领着最精锐的第六分队修士,没日没夜地在城池的外围区域奔波。
他在原有大阵的基础上,丧心病狂地布下了一层又一层全新的连环杀阵。
每一层新阵法,都比之前的更加霸道。
布置得更加密集。
阵纹的结构也更加繁复深奥。
他那双原本灵巧的手上,此刻早已沾满了各种剧毒和狂暴的符文材料。
因为过度透支神识,他的脸色苍白得犹如一张白纸。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疯狂的执念。
剑一孤身一人站在城墙下方那片空旷的演武场上。
他的右手稳稳地握着那把古朴的长剑剑柄。
剑身顺着手臂的方向微微倾斜,锋利的剑尖斜指向冰冷的地面。
他始终没有将长剑拔出剑鞘。
只是如同一尊石雕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感受微风吹过剑鞘时产生的那种微妙震动中。
磅礴的混沌剑气在他的体内按照一种玄妙的轨迹疯狂流转。
它们沿着宽阔的经脉缓慢地移动着。
就像是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江河,最终殊途同归地汇入了丹田那片无尽的剑海之中。
叶凡则站在演武场的另一侧角里。
他双腿微分,扎下了一个极其稳固的马步,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拳面朝上,两条粗壮的手臂笔直地伸向前方。
狂暴的金色气血在他的血管里犹如千军万马般疯狂翻涌。
气血之力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奔腾流向那对铁拳。
在拳面的肌肤下方高度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随后又顺着另一条经脉回流到体内深处。
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他那对犹如沙包大的拳头表面,正在散发着微弱却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是纯正的金色,和他体内涌动的旺盛气血一样璀璨夺目。
苏瑶在后方的医馆里忙得脚不沾地。
那些在上次试探性进攻中负伤的将士们,此刻已经全部痊愈。
他们毫不犹豫地重新拿起了兵器,头也不回地奔赴了最危险的城墙。
苏瑶将医馆库房里所有的疗伤药膏、包扎用的止血布条以及救命的丹药,完完整整地清点了一大遍。
她把那些药效保存完好、关键时刻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物资,分门别类地心存放好。
把那些因为存放太久导致药性流失、甚至可能产生毒副作用的废药,毫不留情地全部扔了出去。
她安静地坐在药柜前,静静地等着。
等裂缝对面的那些怪物彻底跨界过来。
等城墙上那些熟悉的同袍变成残缺不全的伤员被抬下火线。
等她那双救死扶伤的手,再次被刺眼的鲜血彻底染红。
帝尊像个不知疲倦的铁人一般,日夜不停地在城墙上巡逻视察。
他亲自走过这绵延数百里的每一段残破城墙。
检查每一处用来防御的凹凸箭垛。
用鹰隼般的目光审视着每一个坚守在岗位上的守卫。
他的大手始终死死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不曾离开过半寸。
他那双威严的虎目中,无时无刻不倒映着那片翻涌的灰白迷雾,防备着随时可能发生的突袭。
在帝尊走过的身后,那些普通的修士守卫们一个个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极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他们的眼神异常坚定,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冥尊安静地坐在石殿前方那长满青苔的台阶上。
那根布满裂纹的枯木杖随意地横放在他的双膝之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凝望着头顶那片压抑的天空。
这片天地早就没有了色彩,天空永远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
看不到一丝温暖的阳光。
找不到一颗闪烁的星辰。
入目所及,只有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尽迷雾。
冥尊那只枯瘦的手掌,依然在木杖的表面轻轻地来回摩挲着。
那动作很慢,很稳,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死寂。
女帝独自一人站在城墙最偏僻的另一侧。
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凄厉的罡风中轻轻地拂动着,宛如一朵绽放在炼狱中的白莲。
她那只纤长的手掌紧紧按在剑柄上。
短剑半出鞘,雪白森寒的剑光在那漫天弥漫的灰白色雾气中,倔强地闪烁着。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轻易地穿透了那些剧烈翻涌的重重迷雾。
死死地锁定了那道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虚空裂缝。
而叶楠,此刻正安静地盘膝坐在石殿的最深处。
实质般的金色帝光在他盘坐的身周化作一道道神环,缓慢而坚定地流转着。
这光芒太过刺目,将整座幽暗的石殿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他双目紧闭,将所有的意识都彻底沉浸在了自己那方浩瀚的体内世界之中。
在那个独属于他的内宇宙里。
无数颗巨大的星辰正在以一种自毁般的方式疯狂燃烧着本源。
巍峨雄壮的山川河流在狂暴的天地法则中剧烈震颤。
无数远古生命在光芒的沐浴下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完成着向更高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
他那停滞了无数岁月的修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稳固在了仙帝后期的境界。
距离那个传中无人能及的仙帝巅峰,仅仅只剩下最后半步之遥。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急躁情绪。
他在耐心地等待。
等裂缝里的那些老对手们不知死活地冲锋过来。
等那场足以决定诸天万界最终命运的旷世决战彻底降临。
等内宇宙深处那扇终极的大道之门,被自己再一次彻底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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