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镯子、簪子、汗巾(2/2)
“没多贵重,这次猎物品质很好,卖给了一户有钱人,那家夫人甚是喜欢,还给了赏银。”
越曦真假参半地说着,把银簪又放回小布袋里,拿出那只银镯后,合上木盒夹在腋下,托起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镯子套进去。
“银簪你回头自己簪,今日的束发不适合,我就不帮你了,这镯子戴上后可就不许摘了。”
“你、你还买了镯子?这要花多少银子啊!”
舒年看着自己皙白的手腕上多出来的沉甸甸的银镯,说话都磕巴了,银镯很凉,在傍晚未散的暑气里带来一丝凉爽,却冰不了他急速攀升的耳朵上的温度。
“你、你也太、太败家了!”
“还好吧,没多少银子,我今天真的挣了很多。”
越曦把木盒还给他,又摸出那个装银子的素净荷包抛了抛,冲他挑眉。
“喏,这是给你买完簪子和镯子后剩的。”
荷包落在他掌心,他反手勾开拉绳,往舒年眼前凑了凑。
荷包里只剩一枚完整的五两重小元宝,有点儿孤零零。
舒年微张着淡色的唇,半晌说不出话。
他下意识抱紧了那个装着银簪的木盒子,想了好一会儿,又塞给越曦。
“你拿着吧,我不能带回去。”
越曦原本要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得意也散了去,有些阴沉。
“舒欢和你抢?”
他以往对舒大礼家的事儿不上心,只是听过几句被人翻来覆去传的,比如老二舒安胎里带病,一定是舒年心不正,在娘胎里抢了姐姐的福气云云,他对其他人的了解,大多来自昨天去舒家送东西的那一面。
舒安确实身子不好,病殃殃的,但对舒年还算关心,那个舒欢就很难评。
再想想昨日舒大礼还没见着人就开骂,舒欢下意识往舒平身后躲,还有舒乐的白眼,越曦想叹气,那个家里唯一能给舒年一点关爱的恐怕只有舒安了,但舒安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护着舒年呢。
“算了,我先拿回去,成婚前一日,我再托人给你送过去,成婚那日用。”
没等舒年回,越曦自个儿理清就把盒子收好了。
舒年闷闷应了声,不舍地摸着腕上的镯子,摸了几个来回,又要摘下来,嗫嚅着:
“镯子你也……”
“镯子戴着吧,他总不能从你腕子上抢。”
越曦已经彻底没了笑模样,声儿也跟着冷了下来。
舒年顿了下,苦笑:“没什么不能的,你还是带回去,到时候和簪子一起拿给我吧。”
许是越曦脸上的惊讶太明显,舒年慢吞吞地褪下镯子放到他掌心,略略偏了头去不看他,低声道:
“我攒的银子都是放在华哥儿那里的,不然一个子儿也存不住,更没法子给你做鞋子衣裳,给你做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