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害怕(2/2)
烧火棍擦着舒年的耳边落地,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吓懵了,越曦也顿在远处,猩红从眼尾一点点漫开。
“越!松!”
他哪还顾得上装样子,背着那空荡荡的背篓直奔越松而去,大力将人猛掼在地,举起攥紧的拳头冲着对方面门就去了。
殷红温热的血落在莹白的雪堆上,星星点点如盛放的红梅,越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木楞着一拳一拳砸下去,直到被宋岩山和几个巡逻兵一起架着他手臂肩膀,生生拖开,他还不忘再补两脚。
“我没事的,你别这样,我害怕……”
宋岩山等人不敢松开,回了神的舒年却扑了过去,死死箍着越曦的腰,哭腔里带着苦涩。
越松瞳孔有些散,陷在雪堆里,面上糊着血,胸口起伏微弱,瞧着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然而并没有人上前试探他的鼻息,更别说把他拉起来了。
从头到尾都是越松先挑的事儿,如今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越曦。
若非宋岩山那一脚,那根烧火棍真砸到舒年身上去,以舒年的小身板,不当场没了也熬不了太久,往最好处想,也得是个留下病根缠绵病榻的下场。
越曦全身凉透了,关节似久未上油的门轴,僵硬艰涩,他极缓慢地挣开钳制,轻轻落在舒年背上,一下一下抚着安慰。
“别怕……别怕……”
“你俩,把那个快死的拖回营房绑起来。”
宋岩山谨慎盯着越曦,顺手招了两个人冷声吩咐。
被点到的俩人嘹亮地应了声是,拖死狗似的拖着越松往营房走。
越长宁擦了擦额上的汗,忙上前拍拍越曦的肩,低声劝哄:
“要做什么快去吧,别在这儿杵着了,我瞧着你夫郎吓得不轻,你再板着脸,他更怕了。”
越曦还在轻抚舒年脊背,闻言顿了下,垂眼看了看紧缩在自己怀里的人,最后一丝戾气也散了个干净。
“知道了,长宁哥,你们忙,我带夫郎走了。”
他回了越长宁一个吓人的笑,再低头哄舒年时就彻底柔了下来。
“年年,没事了,我们走吧,华哥儿还等你呢。”
这劝慰还算有用,舒年没那么僵着了,慢吞吞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双手依旧抓着他手不肯放,脑袋也低低垂着。
越曦没挣开他,偏头冲宋岩山点了下头。
“多谢,改日还请务必到家中小坐,让我和夫郎好生感谢。”
见他这般,宋岩山知道他是真冷静了,也就没那么绷着了。
“说这些做什么,你们夫夫与博程交好,便也算我宋岩山的朋友,这是要去草堂吧,快去吧,博程昨儿还说呢,早前你们就说要去,被这场暴雪耽搁了。”
听他这么说,越曦神色微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揽着舒年往桥头走。
俩人走得很快也很安静,直到过了桥,舒年轻轻叹了口气,抓着他手臂的双手也滑下去一点儿,变成单手与他十指紧扣。
“那个越松……”他顿住,不知该怎么说。
“活不久。”越曦捏了捏他指骨,声音很轻,“我有数。”
舒年不吭声了。
“今日回去后把家里不合常理的东西都收一收,明日叫赵博程带着宋岩山来家里吃饭,他救你一命,我们如今也只能这样感谢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