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炒房团血本无归,连夜跳天台买挂票逃走(2/2)
现在轮到自己被割韭菜了。却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
真特么恶心。
陆狂放下茶缸。
推开门卫室的门。走出去。
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铁墙。挡在林老板面前。
“贺总不在。在也不见你。”
陆狂声音粗噶。像砂纸摩擦着铁片。
他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根黑色的警用橡胶棍。
在手心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被陆狂赶走。
“给你十秒钟。从我眼前消失。”
陆狂指着马路尽头。
“不然。不用高利贷动手。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后面的臭水沟里。”
橡胶棍在他手里微微扬起。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林老板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看着陆狂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见到贺凛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那只跑丢的皮鞋。一瘸一拐地朝着桑塔纳跑去。
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落荒而逃。
当晚。
莞城火车站。
人声鼎沸。汗酸味和泡面味混杂在一起。
林老板带着他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温州老乡。
混在拥挤的民工队伍里。
他们连买坐票的钱都凑不齐了。高利贷冻结了他们所有的账户。
“去……去温州的挂票。来五张。”
林老板哆嗦着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从窗口塞进去。
售票员翻了个白眼。扔出几张硬纸板车票。
他们最终连夜买火车挂票逃离莞城,留下了一地鸡毛。
所谓的挂票。就是在绿皮火车的车厢连接处或者厕所旁边。找个地方站着。甚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半挂在栏杆上。
火车汽笛长鸣。
车轮摩擦铁轨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林老板站在车厢连接处的寒风中。
看着渐渐远去的莞城灯火。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敢再踏入这座城市半步了。
那个叫贺凛的年轻人。是他一生的梦魇。
红星厂大门外。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陆狂提着警棍,冷眼看着那些炒房客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把警棍插回腰间。转身走回门卫室。
半年后。
初夏的微风吹拂着莞城的大地。
带着一丝属于南方的温热和潮湿。
红星工业园的南侧。
那片原本荒芜的土地上。
两万套拔地而起的现代化电梯公寓楼。已经全部封顶竣工。
外墙刷着温暖的米黄色油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小区里绿树成荫。甚至还建了一个带塑胶跑道的小型子弟学校。
解决了后顾之忧,贺凛站在新落成的福利房样板间阳台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没有打领带。
双手撑在阳台的铝合金栏杆上。
这套样板间是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铺着洁白的瓷砖。墙面雪白。独立的卫生间里甚至装了当时罕见的电热水器。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这不仅仅是房子。
这是他给红星厂那几千名愿意为他拼命的工人们。打造的钢铁堡垒。
有了这些房子。他的工人队伍将坚不可摧。没有任何对手能够挖走他的一兵一卒。
贺凛的目光越过小区郁郁葱葱的绿化带。
投向了更远处的马路对面。
他转头看着马路对面一家倒闭的空调厂。
那是一家曾经在莞城红极一时的国营空调厂。
占地面积极大。厂房高耸。
但因为体制僵化、产品落后。已经被市场无情地淘汰。
生锈的铁门紧紧锁着。上面贴着法院的封条。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台巨大的废弃压缩机壳子扔在空地上。任凭风吹雨打。
贺凛眯起深邃的眸子。
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猎食者的锐利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在铝合金栏杆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电子影音的盘子吃够了,该换换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