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换位（2/2）

林清雪没接这句。她把汤碗放回桌上，手指在碗沿上划了一圈。“换到好一点的环境，对你学习有好处。”

沈渡把最后几口饭扒完了，筷子搁在空碗上。

他又想了那句“你们班主任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他想了一下班主任说“可能是同桌管不住自己影响了你”这句话的时候，班主任的语气是什么样的。他没见过班主任跟林清雪打电话的场面，但他大概知道班主任跟她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调。

他站起来收碗的时候林清雪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他把自己和她面前的两只空碗叠在一起端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从他肩膀旁边绕过去把水龙头拧小了一点。

“水开太大了，溅身上了。”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T恤前襟，果然溅了两片湿印子。他把水关小了，开始洗碗。

她站在他身后没走，就那么隔着半臂的距离站着，看着他把两只碗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

他洗完转身的时候看见她还站在厨房门口，手插在口袋里面。

“周末想吃什么？”她问。

“都行。”

“那做鱼。”

“行。”

她转身走了。沈渡站在厨房里用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然后也走了出来。他经过客厅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没抬。

他走回房间关上门，站在门背后。

他想起来周一那天早上课间的时候，他看见班主任从走廊那头走回来。

她经过三班门口的时候表情不太对，嘴角往下压着，步子比平时快。他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哪个学生惹她生气了。

他又想起来周五晚上排座位表之前，班主任在自习课上看了一眼全班，目光在最后一排周野身上停了一下。那一眼很短，但他记得。

他把书包从椅子上拎起来放到桌子上，拉开拉链往外掏课本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摸到笔袋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侧面夹层里那张课表的边缘——方小雨给他的那张旧课表，他忘记扔了。

他把那张课表抽出来看了一眼，折了两折，塞进了抽屉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那天晚上躺下之后林清雪已经闭眼了。沈渡侧躺着面朝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

“姐。”

“嗯。”她还没睡着。

“周野被调走，是你跟班主任说的？”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说“他睡觉影响你学习”。

沈渡没再接话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她的轮廓在黑暗里侧躺着。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拇指按着他锁骨边缘轻轻按了两下。

“以后还会有新的朋友，”她说，“别急。”

她的拇指在他锁骨上又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沈渡闭着眼，感觉到她收回手之后被面轻轻陷了一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