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会让他走（2/2）

他转过来面朝她，水的波纹随着他的动作荡开又合上。

她的手掌贴上他前胸，水珠从他的锁骨往下淌，经过她手指的缝隙，她的手指从他锁骨中间的位置慢慢往下滑，经过胸口中线，经过肋骨之间凹陷的纹路，一直滑到水面的位置，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脸，他正看着她，嘴唇闭着。

她伸手托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然后凑过去亲了他。

他的嘴唇在水汽里泡得比平时软一些，贴上去的时候带着水的湿润，她停了两秒才松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唇还是闭着的。

她的手指重新搭上他后背，按着他肩头把他转回去背对着她。

她继续搓他的后背，手指从他后颈顺着脊柱往下滑，滑到腰窝的位置停了一下又滑回来。她搓了一会儿说“好了，起来吧”。

他站起来的时候水从他身上往下淌，在浴缸里激起几圈波纹。

她拿过毛巾展开裹住了他，毛巾很快就被他身上的水洇湿了一层。

他擦干自己穿上睡衣，动作不快也不慢。

系好扣子之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说“去睡吧”，他嗯了一声走出浴室。

她留在浴室里收拾。把浴缸里的水放掉，排水口的水声响了一会。

把用过的毛巾扔进脏衣篮，然后自己站在洗手台前面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她抬头看镜子，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嘴角是弯的。

她想，他洗澡的时候一动不动，亲他的时候他也没躲。

如果哪天他不听话了，她有办法让他听话。很多种办法。

他想跑的时候她会把他按下来，他想走的时候她会让他走不出去。

她刚才坐在浴缸旁边搓他后背的时候，她指腹下那一段脊柱每一节都数得清清楚楚——那些骨头是她养的，那些肌肉是她喂出来的，那层皮肤

她关了水龙头，在黑暗里站了一会，然后推开门走回卧室，他已经躺下了，侧着身面朝她那一侧。

她爬上床躺下来，他往她那侧挪了一下，额头靠上了她的肩头。她伸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头发里。

“要不要姐姐以后天天给你洗澡。”

他在黑暗里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发际线慢慢划着，他在她手指底下呼吸均匀，安静得像今晚坐在浴缸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闭着眼，手指还在他后脑勺上慢慢动着。

她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只要他还在她手里就行。

她会一直看着他，不让他走远。

他走不远，她不会让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