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失控（2/2）

“姐姐真想把你关起来。”

声音比他听过任何一句都轻，她看着他，像是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遍。

“不要走。回来。”

沈渡被她捏着脸，她的拇指按在他颧骨上微微颤着。

他抬起手覆上她的手背，没有用力拉，只是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姐，我不走。”他往前靠了一步把她抱住了。

他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的脸按进自己胸口。她在他怀里比平时轻一些，在他胸口安静了几秒，呼吸从快变慢了。

她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回抱，她退后一步，目光落在他胸口没有看他的脸。“你先回房间。”

沈渡看了她一眼，她的视线还落在他的胸口，他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柜上，转身走回卧室坐在床沿上。

客厅里她走动了几步，水龙头开了又关，厨房灯关了。她的脚步声走到卧室门口，她没有进来。

“明天不许一个人出门了。”他坐在床沿上说“好”。

她的脚步声走开了，客厅的灯也关了。卧室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

她捏着他脸的时候嘴唇动了两次，一次说“关起来”，一次说“不要走”。她说完“关起来”之后停的那半拍，像在等什么回应。

他没有给，他抱了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路灯把楼下街道照成昏黄色，没有行人。

他把窗帘拉上了，在黑暗里站了一会。

客厅那边彻底安静了，像一只野兽平复了喘息，收起了爪子，回到角落里伏了下去。他也躺下闭上了眼，等着今晚的风声慢慢停下。

那几片碰伤的葡萄叶还落在玄关地板上，明天……一切又会像从前一样风平浪静。

他知道她今天失去了一次控制，像一根拉紧太久的弦忽然弹了一下，弹完又绷回去了。

这一切错归根于自己……

她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大概还是会弯着嘴角说“早饭在锅里”，他大概也会应一声“好”。

他们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吃一顿早饭。这就够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维持平静的方式。

而平静，还能维持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