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自我驯化，自我洗脑（2/2）

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又聚拢。

“那天晚上，”他看着前面结了薄冰的小路说，“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当时想不出来我姐姐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侧脸的轮廓。“我当时好害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呼出来的白气在面前散成一小团雾。

她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贴着他的指节。“小渡是姐姐的。”她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反复确认过的事实。“小渡以前不是求过姐姐帮忙吗？你上次跟我说过的，你什么都愿意答应姐姐。”

他偏头看着她。冬日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很白。

她的眼睛正看着他：“小渡，你是姐姐的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她的瞳孔在日光里微微缩小了一些，但目光没有移动。

他感觉到她搭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正在微微收紧。他说：“我是。”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他拉过来抱住了，他的脸埋进她的肩头。

她感觉到他呼出的白气喷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体内部的温度。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捋着。

“那就对了。”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但他在她肩窝里听得很清楚。“你永远是姐姐的。”

他闭着眼靠在她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正在慢慢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了很久的弦终于被松开了。

她的手还在他后脑勺上捋着，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收不住。她知道他会回来的，她一直知道，她从把他带回家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他每一次推开她都是在推开一个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念头，等她来教他该往哪个方向走。

她只是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远，也没有预料到他在回来之前会把自己弄碎又拼起来。但他拼好了，他没有让她等太久。

她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推开一些，看着他的脸：“晚上吃火锅。”

他说“好”。他站起来的时候也拉了她一把，她站起来的时候他帮她拍了一下肩头的雪。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拍雪的手指：“你手套呢？”他说“忘在房间里了”。

她伸手把自己的一只手套摘下来递给他，他接过来戴上了，手套在她手心还暖着。

他戴着那只大一号的手套，和她并肩走出了公园的门，她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路面上残留的雪在脚步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一直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