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纹身（现实/梦境）（2/2）

她伸手扣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的上半身从车窗里拽了进来，他的肩膀卡在窗框边缘，头已经探进了车里，她低头吻了他，嘴唇压上他的嘴唇，她松开他的时候说：“你是我的狗。做什么事情还要跟你报备吗。”

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她说：“上车。”他转身走了，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也没有叫他，白车从路边开出去，拐过路口，尾灯在转弯处闪了一下就消失了，然后连尾灯也看不到了。

家中……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她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散开，她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进了卧室。

她拿出手机找到纹身店的号码，发了一条语音：“有位置吗？

对方回了一条：“有。”

晚上他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走到沙发前面站定，她正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水，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往后退了半步。她说：“喝水。”他站着没有动。

她的手指伸过来掐着他的下巴把碗沿抵到他嘴边，他说：“我不喝。”她的拇指按着他的下颌关节迫使他张开了嘴，他把碗从她手里接过去自己喝完了。

他放下碗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开始变模糊。他说：“你给我喝的……。”然后他的身体朝一侧歪了，她没有接住他，他倒在了地毯上。

他醒过来的时候头顶是白色的顶灯，灯光刺眼，他偏头看了看两侧，他的手臂被固定在了扶手上，另一只手也被固定住了，他的手指还能动。

他抬头往前看，她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她脸前散开，她看见他醒了，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朝他笑了一下。

“纹上姐姐的名字好不好？以后你不管做什么，姐姐都会照顾你的。”他挣扎了一下，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别怕，不会很痛，姐姐会陪着你。等你纹完了，你一辈子都是姐姐的人。”

……

他闭着眼，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正在他左胯的皮肤上涂抹着，然后是针尖刺入皮肤的声音，细密的、持续的。

他听到针头刺入皮肤时那道持续的震动，和墨水渗入皮肤时他感觉到的细微灼热。

她走过来弯腰亲了他，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留了一会，松开。她说：“是姐姐对不起你，小渡。”

“你以后会上高中，上大学，出社会，姐姐跟你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如果你遇见喜欢的人，你跟她在一起了，姐姐怎么办？你们两个结婚了，姐姐怎么办？”她的嘴唇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姐姐不希望这样。我们纹一个小的，好不好？”她说：“就纹姐姐的名字。”

她走到纹身师那边，压低声音说：“在他左大腿胯骨上纹林清雪三个字，每个字两厘米，不要太大。”

纹身师点了点头，她走回沙发坐下来，又重新点了一根烟。

纹身师走进来坐在他旁边，把纱布揭开，针头重新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他听见她说：“还剩最后一个字。”

然后是纱布被揭下来的细碎摩擦声，然后是她的脚步声走近，她正在低头看着他左胯上方新纹上去的三个字，边缘微微泛着红。

她蹲下来把嘴唇贴在了那片刚纹完的皮肤上，她说：“姐姐爱你。”

他沉默着，伸手慢慢抱住了她。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两个人坐在那张白色躺椅上方。

……

他猛地睁开了眼。

天花板上没有白灯，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面前的床单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带。

他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没有被固定住，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胯，那里的皮肤是完好的，没有墨水，没有针孔，没有红肿。

他侧过头，她正侧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