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兄弟二人再次对峙（2/2）

他身形消瘦如柴，脸色透着病态的惨白，鼻梁上还残留着淤痕，一双眼眸深陷，却在踏入书房的刹那，盯住了颜枭。

“她呢？”

颜枭摁灭手中的香烟，吐了一口烟，“送走了。”

颜绍珩，“你把我放出来做什么？”

颜枭冷笑了一声，绕过宽大的书桌，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颜绍珩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弟弟。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稳住前线的军心，老头子虽然走了，但他留在军中的那些旧部，大半都是看着你长大的。”

颜枭一把揪住颜绍珩的衣领，将他拉近自己，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陆云霆现在打着我手足相残的旗号，到处散播我已经把你秘密处死的消息。前线原本就吃紧，江浦一线的三个师里，有两个师长是老头子的拜把子兄弟。他们现在对我听调不听宣，军心一动摇，这仗就没法打。”

颜绍珩被迫仰起头，迎着颜枭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可一世的颜大督军，也有掌控不了局面的时候？”

颜绍珩盯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尖锐的挑衅，“你怕前线哗变，怕阿爸的旧部调转枪口打你，所以不得不把我放出来，让我去阵前给你当活招牌？”

颜枭猛地松开手，颜绍珩本就虚弱，脚下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坚硬的书架上，震得上面的文件下一片灰尘。

“别太高估你自己。”颜枭退后一步，抽出桌上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如果不是外敌当前，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三楼无声无息地病死。但现在金陵城风雨飘摇，颜家若是倒了，你跟我都得跟着颜家死无葬身之地。”

颜枭将帕子扔进炭火盆，火舌瞬间将其吞没，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我叫人给你找来一身军装，去江浦前线督战。只要你全须全尾地出现在战壕里，陆云霆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那些老家伙的心也就安了。”

“如果我不去呢？”

颜绍珩扶着书架勉强站直，眼神中透着玉石俱焚的疯绝。

“如果我就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颜家毁在你手里呢！”

颜枭停下动作，回过头，眸底最后的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颜枭冷冷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问沈晚去哪了吗？你跟我要是守不住金陵，沈晚也得跟着我俩一起死！”

颜绍珩胸膛剧烈起伏着，紧握的双拳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利弊摆在颜绍珩面前。

颜枭觉得他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知道该怎么选。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炭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颜绍珩咬着牙，他比谁都清楚颜枭的狠绝。

颜枭送走晚晚是为了护她周全不假，可现在，晚晚却成了颜枭逼迫他上战场死战到底的筹码。

“好，我去。”

颜绍珩从喉咙深处咽下所有的不甘，“给我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