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诸线并起满盘动(2/2)
皇后倒台,会导致皇太子越发失势。
如今炎征又已经死了。
那么最终得利的人只有一个…
无昼心中骤然一紧,浑身的汗毛都被瞬间冒出的冷汗黏在了一起。
他腾一下站起身来,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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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城昭和宫。
羽林卫统领裴麟飞与枢密使裴弘度二人,正候在宫门外,等候皇后召见。
“二位大人,请进。”守门太监恭恭敬敬地回话,将两人引入偏厅。
裴皇后端坐正中,见二人进来,和颜悦色地命人赐座、上茶。
“下官/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裴皇后温声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如此生分。麟飞,你还是叫我姑母吧,听着顺耳。”
“是,姑母。”裴麟飞规规矩矩地应下。
“来人。”皇后唤来侍女。
“去看看晴引汤煮好了没有。裴统领喜欢那个口味,快些端来。”
侍女应声退下。
很快,湛蓝清透的茶水被奉至二人面前。皇后面前,则摆着一壶清淡的白茶。
裴皇后执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这汤里带着薄荷气,还有几分金石之味,哀家总是喝不惯。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爱饮。”
裴麟飞笑道:
“姑母,这汤价值不菲,又有舒筋活血之效。我等习武之人,自然不能错过。”
“知道你喜欢,才特意命人从东宫唤了厨子来煮的,多饮些。”
裴皇后年近七旬,满头银发,不见一丝乌色。发量依旧丰茂,点缀着金钗,愈发显得雍容华贵。
她出身将门,两个弟弟也都是武将。一个任枢密使,一个掌黑骑军。
去年,枢密使裴弘度之子裴麟飞,又接任了羽林卫统领守卫皇城。
烬国兵权,几乎尽数掌握在裴氏外戚的手里。
三人随意聊了几句家常之后,裴弘度使了个眼色,请皇后遣退侍女太监。
待确认房中再无旁人,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置于托盘之上,递到皇后面前。
裴皇后却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在那信笺上轻轻一掠。
“这是何物?上面的,可是血迹?”
裴弘度将托盘放在案上。
“是炎征死时攥在手里的。”
裴皇后的呼吸微微一滞,定睛看向那封信。
“这纸哀家认得,是稷国皇室所用的稻纹笺。”
“这上面的字,真的是公主所写?”
裴麟飞点点头。
“不错。正是公主的笔迹。”
“半年之前,公主曾给三皇子寄过一封信。所用纸张、笔迹,皆与此无异,是侄儿亲眼所见。”
皇后的面上露出些许不悦,语气也渐渐沉了下来。
“当初哀家已经言明,让她在两位皇子之间择一心仪之人。“
”她既然钟情于炎征,稷国却修书说要与炎策和亲,又是何道理?”
“如今竟还在入京之前,私下约见……成何体统。”
她话音未落,忽然又想起什么,面上怒色更盛。
“前几日,内廷司来报,说炎策要求免去公主验身。”
“炎策与她有夫妻之实的日子,正是炎征殒命之时。此事哀家记得清清楚楚。”
“思容这个贱婢,终日拜佛,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倒是养出两个好儿子。”
老皇后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那禾安若,表面乖巧懂事,竟能做出这等事来。”
“前脚还给弟弟写情信相约,转头又与哥哥…简直毫无廉耻!”
“姑母切莫动气。”
裴麟飞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裴皇后的后背,为她顺气。
裴弘度也赶紧把那封信收了起来,生怕姐姐一气之下,把信撕成碎片。
裴皇后怒目圆睁,喘息片刻,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微微眯起眼,缓声道:
“谢安邦那老匹夫,终日给皇上吹风,妄图改立炎策为储君。”
“炎策纵有几分贤名,到底只是个文臣。若失了稷国公主这层助力……倒也未必不能堵住谢安邦的嘴。”
她目光一转,看向裴弘度。
“皇子暴毙,大婚改在头七之后。我们尚有些时日筹谋。”
“此信务必收好。哀家再想一想,改日再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