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魅迷离酒微醺（2/2）

琉璃与两名打手齐齐跪地行礼。

砚清更是惊得僵在原地，连动也不敢动。

“起来吧。”无夜淡淡开口，径直走到桌案后的高背椅前坐下。

砚清一步不离地跟在后头，小心站到他身侧。

“少主，”琉璃低声问道，“方才那人，可要处理掉？”

无夜却没立刻回答，反倒侧过头，看向砚清。

“小丫头。那人，是你以前的恩客？”

“不、不是！”

砚清一下红了脸，急得连连摆手。

“在红袖添香斋时，我只陪过一组客人，便是无昼公子……”

“什么？”无夜猛地回头，眼神骤然锐利。

“不是不是！”砚清吓得差点跳起来。

“当时萧将军……不是，公主也在！只是问了几句话而已！”

“后来我很快就被赎出来了，去蔓生馆照顾您……”

“哦。”无夜神情这才重新淡了下来，转头看向琉璃。

“那便留他一命吧。”

“不过，他那只手已经废了。想来以后会长些记性。”

“那人的手，不过只是被扎伤了一点，为何会废掉？”砚清忍不住问。

“大人。”琉璃低头开口。

“方才少主在他掌心刺入了一根毒针。此刻毒素想必已经入骨。”

砚清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你是在和我说话？”

“是，大人。”琉璃恭敬应道。

“……”

砚清一下子僵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得求助似地望向无夜。

无夜看了她一眼，竟难得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不是早告诉过你，我是祀族少主？”

“你既然是我身边的人，她们自然便是你的下属。若有什么需要，随意吩咐便是。”

“我……”

砚清紧张得脖子都不敢乱动，只有一双眼珠滴溜溜乱转。

“我有些口渴……有水吗？”

她嗓子都微微发哑。

琉璃立刻拿起桌上那只极漂亮的高脚水晶杯，倒了半杯暗红液体，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大人，请。”

砚清低头一看，脸都白了。

她不仅没敢伸手去接，眼圈反倒一下红了起来。

“公子……”

她偷偷拽住无夜衣角，声音都带了点委屈。

“我……不想喝人血……”

无夜看了她片刻，唇角一点点扬起，终于低低笑出了声。

他接过琉璃手中的酒杯，先仰头喝了一口，才重新递到砚清面前。

“这叫葡萄酒。是用葡萄酿的，不是人血。”

“尝尝？”

砚清这才犹犹豫豫接了过来，小心抿了一口。

下一瞬，眼睛便微微亮了起来。

“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琉璃。”无夜随口吩咐。“送两桶去听雨楼，挑甜一些的。”

“是，少主。”

砚清偷偷看了无夜一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红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