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双翼翻盘诱鲨来（1/2）

江溟右翼最前方的几艘楼船很快收到了迎敌的旗语。

掌舵的水手应声而动，用力扳动舵柄。船舵动了，却比平日沉重许多。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又加了几分力气。沉重的舵柄这才缓缓转过半圈。

“右边！右边注意！”

“快回舵！”

水兵们的呼喊接连传入耳中，手里的舵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重得离谱。

掌舵手急得满头大汗，双脚蹬地，将整个身子都压在舵盘上。船头总算一点点偏转起来，可仍旧来不及避开旁边另一艘正在转向的战舰。

眼看着两艘大船越靠越近，船舷边的水手纷纷朝甲板中央退去。

轰——！

两边船舷狠狠擦在一起，木屑四散飞溅。几个没来得及抓稳的兵士被震得东倒西歪，还有人直接被甩下了船。

“你们怎么掌的舵！眼瞎了吗？！”

怒骂声劈头盖脸传来。

掌舵手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舵不听使唤！快去看船尾，是不是缠上什么东西了！”

与此同时，后方几艘战舰也接连乱了起来。有的船头转到一半便再也转不动，有的明明想往东，船身却被海流推得斜斜偏向一旁。

最前方的楼船上，几名水手连忙趴到船舷边朝下望去。

浑浊的海水之中，隐约能看见大片破渔网、粗麻绳和锈迹斑斑的铁索，乱七八糟缠在舵板周围。

“有东西缠住船舵了！”

“快！下水清理！”

几名水手刚脱掉外衣，远处已经传来了急促的号角声。

黑骑军右翼的快船顶着逆风逼到了近前。

这些船体型小得多，吃水浅，转向也快。几艘快船从江溟大舰之间的空隙飞快穿过，船身几乎贴着高高的船舷擦了过去。弩箭、火矢和油罐接连飞上甲板。

一轮袭击之后，那些小船又迅速借着海流拉开距离。

另一队快船绕向船尾，专门攻击掌舵水手和帆索。

江溟的大船火力虽猛，此时却连船头都难以顺利对准目标。

海面上到处都是交错的船帆和沉闷的撞击声。高大的楼船彼此遮挡，反倒被那些灵巧的小船围着来回撕扯。火光很快从几艘楼船的甲板上冒了起来。

原本严整的江溟右翼，转眼便乱成一团。

江溟中军主舰上，洛尘鲨原本一直盯着左翼战况，此时却也有些坐不住了。

右翼船阵已经乱成一团，可中军为了包抄黑骑军左翼，早已向东推进了很远。此时再掉头支援，不但来不及，反而容易将整个主力舰队拖乱。

与其两头兼顾，不如先吃掉眼前这块肉。

洛尘鲨很快有了决断。

“传令左翼，一字排开。把那些小船围在中间，加大攻击面，尽快解决掉他们。”

旗语迅速传开。

原本从几个方向围攻的江溟楼船开始拉开距离，船头依次转向，试图将二十余艘黑骑军快船彻底兜在中央。投石机重新调整角度，弩车也全部推向船舷。

被围在中间的黑骑军快船，却忽然停止了后撤。

一面红旗从最前方的船上猛地升了起来。

下一瞬，所有快船同时转向。

“掉转船头，撞过去！”

船上的水手齐声应喝。

二十余艘快船骤然散开，朝着四周高大的江溟楼船直冲过去。

江溟水兵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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