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周明海后悔了（1/2）

最终，王桂香被周明珠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家，鞋子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

当晚，人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抖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一开始还能成句：

“别过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后面就彻底碎了，翻来覆去只剩几个词：

“鬼打墙”、“回魂”、“见鬼”……

完又把被子往上拽，遮住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惊恐地瞪着天花板。

周明珠守了一夜，天亮时见她烧退了，人却开始变本加厉。

把枕头竖起来当人，对着它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嘴里不停求饶：

“牛阿婆，你坐，我给你认错了，别缠着我了。”

接着，又缩回墙角，抖着嗓子絮叨：

“她没坐，她就站在那儿看着我……”

周明珠几次想上去把她妈按住，都被她一把推开，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

转头便看见她妈正对着衣柜上的穿衣镜自顾自开口：

“牛阿婆，你怎么在里面笑？”

可她分明看到那面镜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周明珠越想越怕，连夜叫了救护车，把人送进了市医院。

急诊医生检查了一通，体征倒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心率偏高、血压不稳，便打了镇定剂，留院观察。

周明珠拿着急诊单子，站在医院走廊里发了好一会儿呆，最终还是拨通了周明海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明海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明珠，网上的视频你看到了吗？妈那副样子，被拍了个清清楚楚，你知道现在多少人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回事？”

他喘了一口气，语气又急又沉，

“我不是了别再去找安柠的麻烦吗？前些天爸气得住院还不够，这回又让她丢人丢到全网去了！你在家，就不能拦着点？”

周明珠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她从被这个哥哥护着长大，周明海从来没对她过这么重的话。

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鞭子，又酸又涩。

紧接着，便是冲上头顶的怒火。

她吸了一口气，直接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我拦？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准的事，我是能拦得住的吗？你倒好，人在城里什么都不知道，张嘴就是我的错！”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尖了些，

“再了，妈去找安柠要爸的医药费，哪里不合理了？安柠把人气进医院，不该赔钱？你在这儿左拦右拦，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心疼那个蠢女人了吧？”

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声音忽然低下来，像刀子贴着皮肉蹭过去：

“哥，在外面养了二十年女人的人，是你；结婚二十年，出轨二十年的人，也是你。你现在心软，是要做给谁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着，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手机被狠狠扣在了桌面上。

然后是一阵粗重的喘息，像有人在极力压着什么，却压不住。

周明珠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急诊走廊冰凉的地砖上，她没有再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泛红的眼眶和凌乱的发丝。

窗外，天已经彻底亮了。

市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周明珠站在急诊大厅中间，攥着手机，脚下像生了根。

身后，王桂香断断续续的叫喊隔着病房门传来，含混、疯癫、没头没尾，像一台关不掉的旧收音机。

而不远处的住院部病房里，周卫国正靠在床头挂点滴。

脸色蜡黄，嘴角微微朝右歪着，连带着整条法令纹都塌了半边，明显是中风后留下的后遗症。

护士端着托盘经过时，侧头跟同事压着嗓子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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