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小说 > 我亲手审讯了我失踪六年的妹妹 > 第5章 真相?

第5章 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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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被他问得有些发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敢不:“人……人贩子叫……叫马老六,早他妈病死了……在……在城南捡到的……当时她……她浑身湿透,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

“浑身湿透?从哪里来?”

“这……马老六,是……是从江边捞起来的……”何三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炫耀的古怪神色,“哦,对了,马老六那老子当时喝醉了吹牛,这丫头来头可能不……好像是什么……什么大船出事掉下来的……”

“大船出事?”沈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大船?什么时候?在哪里出事?”

“就……就六年前啊!具体哪个月我不记得了……马老六是在下游几十里的芦苇滩捡到的,那时候沿江都在打捞沉船‘远星号’的死人呢!这丫头抱着一块破木板漂在那儿,命大没死,但好像撞坏了脑子,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

远星号!正是六年前父母带着念一去南洋探亲,乘坐的那艘客货混装轮!

那场触礁事故震惊沿江,父母不幸遇难,妹妹沈念一……失踪,推定死亡。

她没死!她竟然没死!她被冲到了下游,被人贩子捡到,又到了何三手里!

所有的线索——时间、年龄、可能的来历、失忆、对“哥哥”的下意识呼唤、那块红布、那枚银锁片、手腕的胎记、眉眼间的熟悉……全部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一股尖锐的、混合着狂喜、无边的悔恨和滔天怒火的剧痛,狠狠攫住了沈砚舟的心脏!他的妹妹,他找了六年、以为早已葬身江底的妹妹,这六年来,就在离他不到几里地的肮脏码头,被眼前这个杂碎像狗一样养着,殴打,虐待,当作替死鬼的工具!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极其可怕,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长久以来身处高位的自制力,让他死死压抑住了当场撕碎何三的冲动。

“继续。”

“你捡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一件,都不许漏。”

何三被沈砚舟身上骤然爆发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恐怖气息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道:“就……就一身又脏又破的绸缎袄……料子是好,但泡烂了……哦,还……还有个银锁片,用红绳拴着,藏在衣服里……我看成色还行,就……就摘下来……”

“锁片呢?”他厉声问。

“卖……卖了……早就卖了……”何三哆嗦道,“后来……后来那丫头不知怎么的,自己又偷偷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差不多的破锁片,宝贝似的藏着,我也没管……”

沈砚舟明白了。

念一虽然失忆,但潜意识里还记得这重要的物件,或许是攒了别的什么东西换的,总之,她重新拥有了一个“念想”。而那枚真正的长命锁,早已被何三这个畜生变卖了!

“你既然知道她可能来历不一般,为什么不送官?或者试着找她的家人?”沈砚舟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

何三脸上露出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送官?找家人?那我岂不是白花了五块大洋?这丫头长得还算齐整,养好了是个摇钱树。什么都忘了,听话,好拿捏。我教她偷,教她骗,教她当眼线,比养条狗划算多了!”他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自得。

“砰!”

沈砚舟猛地一脚踹翻了何三坐着的椅子!何三连人带椅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沈砚舟走上前,锃亮的皮鞋尖狠狠踩在何三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森寒暴怒:“所以,你就把她当条狗,当个工具,随意打骂,让她去替你顶死罪?!”

何三被踩得满脸是印,牙齿都松动了,恐惧到了极点,终于意识到阿弃对沈砚舟来,绝非一个普通的贼那么简单!他杀猪般嚎叫起来:“沈大少爷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不知道…啊!”

沈砚舟猛地收脚,他知道现在不是杀何三的时候。

他需要知道更多细节,也需要何三作为人证,去指证赵永贵。

但胸中翻腾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退后两步,对老陈道:“把他带下去,看紧了。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跑了。我还有用。”

老陈也被沈砚舟刚才瞬间爆发的骇人气势惊住了,连忙应声,招呼人把浑身是伤,瘫软如泥的何三拖了下去。

货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砚舟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风灯火焰跳动的噼啪声。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雕像。脑海中,妹妹时候娇憨的笑脸,与楼下储物间里那个伤痕累累、眼神空洞的瘦身影,反复交错、重叠。

他的念一……他的一一……

这六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恐惧,饥饿,寒冷,殴打,被像牲畜一样锁着,被训练成偷和眼线,最后还要被当作替死鬼推出去……而这一切发生时,他,她的哥哥,就在不远的地方,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甚至还亲手将她打入更深的炼狱,对她用了刑!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猛地抬手,捂住了脸,肩膀难以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冰冷的水迹,从指缝中渗出。

不是泪。沈砚舟从不流泪。那只是……极致的痛悔和愤怒,灼烧出的水汽。

良久,他放下手,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只是眼眶有些发红,眼底深处,却燃起了两簇幽暗而决绝的火焰。

他转身,大步走出货仓。外面天光已然大亮,江风扑面。

“老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以往更加冰冷镇定,“加派人手,盯死赵永贵和钱师爷,搜集所有他们与烟土案有关的证据。何三的口供,详细录下来。”

“是,少爷!”老陈应道,犹豫了一下,问,“那……楼下关着的那个丫头……”

沈砚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沉默了几秒。

“把她……挪到楼上的客房,就我隔那间朝阳的。找最好的郎中,用最好的药。让吴妈亲自照顾”

老陈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楼上客房?大柜头隔?最好的郎中?这待遇……

“少爷,这……她毕竟身份不明,还牵扯到案子……”老陈试图提醒。

沈砚舟转过身,看向老陈,目光深邃而沉重,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她不是犯人,是……我清正堂要护着的人。今天我对你的话,不要对外透露半个字。尤其是对她,暂时什么都不要,只好好照顾她。明白吗?”

老陈虽然满心震惊和疑惑,但看着沈砚舟从未有过的郑重神色,立刻肃然应道:“是!我明白了!”

沈砚舟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货仓方向——那里关押着何三,也尘封着妹妹六年的噩梦——然后,他迈着沉稳却比往日略显急促的步伐,朝着货栈楼走去。

阳光洒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寒意与深沉痛楚。

他知道,找到妹妹,只是开始。

如何治愈她身心的创伤,如何弥补这六年的缺失,如何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念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此刻正在那间阴暗的储物室里,昏睡着,对她命运即将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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