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什么？她居然有这样的哥哥（1/2）

第二天清晨，念一是在浑身酸疼和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疲惫中醒来的。

眼皮肿得发涩，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血痂，稍微牵动就疼。

臀上昨晚挨打的地方也还隐隐作痛，提醒着她昨日的冲突和大哥的怒气，但心里那股委屈，却在昨夜那个笨拙的拥抱和低沉的话语中，悄然沉淀下去。

吴妈端着热水和药膏进来，见她醒了：“我的姐，怎么弄成这样……快，让吴妈看看。”

心地给她清洗了脸上的伤口，涂上消炎镇痛的药膏。嘴角破了，早饭只能喝些温热的粥。念一没什么胃口，口口地喝着，味同嚼蜡。

“姐，该喝药了。”吴妈又端来一碗黑褐色的、散发着浓郁苦味的汤药。是李大夫开的，是活血化瘀、安神定惊的。

念一看着那碗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从最怕苦，以前生病喝药，都是沈怀安用各种法子连哄带骗，有时候还得搭上两块最甜的梨膏糖才能灌下去。昨天折腾了一天，又哭又闹，身心俱疲，此刻看到这碗苦药，心里那点因为受伤和委屈而生的脆弱和脾气，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吴妈……我能不能不喝？”她声道，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吴妈，“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那可不行，姐，这药是李大夫特意开的，对身子好。听话，一口气喝下去，吴妈给你准备了蜜饯，最甜的那种。”吴妈耐心哄着。

“我不想喝……”念一扁着嘴，用勺子搅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就是不肯往嘴边送。她知道自己该喝，可就是莫名地想任性一下，想有人再多哄哄她。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砚舟走了进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准备出门。他走到床边，目光先是在念一还有些红肿的脸颊和嘴角的血痂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她手里那碗几乎没动的药。

“药怎么还没喝？”他问。

念一看到他，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心里那点委屈和脾气莫名地又冒出来些，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他昨夜最后态度软化而生的依赖。

她低着头，声音更了，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苦。不想喝。”

吴妈在一旁有些着急，想什么，沈砚舟却抬手制止了她。他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念一垂着的脑袋。

“良药苦口。”他，“喝了，伤才好得快。你秦姐姐昨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去玩，她们要带你见见世面，可惜这只花猫不愿意喝药……”

念一抿着唇，不话，也不动。心里却在想，大哥这算是在……哄她？

沈砚舟等了片刻，见她还是不动，他忽然伸手，从吴妈手里的托盘上，拿过一颗最大的、琥珀色的冰糖梨膏糖，在念一眼前晃了晃。

“把药喝了，这个给你。”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但拿着糖的动作，泄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笨拙的“哄诱”。

念一惊讶地抬起眼，看向他。

她看着沈砚舟手里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她甚至觉得有点……想笑。大哥哄人的样子，真的好奇怪，好……生硬。

但她没敢笑，只是眨了眨眼，声问：“真的？”

“嗯。”沈砚舟应了一声，将糖放在她手边的床头柜上。

念一看了看那颗糖，又看了看碗里黑乎乎的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端起碗，闭上眼，屏住呼吸，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整碗苦得令人作呕的药汁灌了下去。

“咳咳……”喝完，她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脸皱成一团，苦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砚舟立刻将那颗冰糖梨膏糖递到她嘴边。念一就着他的手，含住糖。她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抬眼看着沈砚舟。

沈砚舟看着她被苦得皱巴巴、又因为含了糖而微微放松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淡的笑意。他拿过空碗递给吴妈，然后对念一：“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吴妈，看着她，按时吃药吃饭。”

“是，先生。”吴妈应下，端着托盘出去了。

沈砚舟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还含着糖、眼巴巴望着他的念一。

“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莱易女中，教务处。

当沈砚舟的身影出现在那间依旧弥漫着陈旧气味的办公室门口时，原本有些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李曼如和另外几个参与打架女生的家长已经到了，正围着训导主任和年级长，七嘴八舌地声讨着“沈念一的野蛮行径”，要求严惩。

沈砚舟没有立刻进去。他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西装革履，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众人。他并未刻意释放什么气势，但那种久居上位、历经风浪淬炼出的沉稳与威仪，却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原本激动的家长们不自觉地收了声，纷纷转头看向他。

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沈先生”的真容。年轻，比想象中更年轻，也……出乎意料地英俊。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锐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组合成一张近乎完美却冷硬得没有一丝多余表情的脸。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目光所及，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收入鞘中、却依旧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古剑，沉稳，内敛，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训导主任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沈、沈先生，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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