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好像没那么坏？（1/2）

第二天，天还黑。沈公馆还在寂静里。

念一感觉自己刚刚睡着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敲门声。

“姐……姐？该起身了……”

她痛苦地呻吟一声，将脑袋更深地埋进柔软温暖的枕头里，用被子蒙住头，隔绝那烦人的声音。

茸茸被她的大动作惊动，不满地“咪呜”了一声，从她怀里钻出来，跳下床，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门边，似乎也想看看是谁这么早就来打扰。

“姐，先生吩咐了，从今日起恢复作息，您快些起吧……”吴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念一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挣扎着，万分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挪地去开门。

门外，吴妈端着热水，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姐，这天还黑着呢，是太早了。可先生吩咐了……”

“知道了，吴妈。”念一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侧身让她进来。

她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任由吴妈伺候着洗漱。头发也只是胡乱梳了梳。

茸茸围着她脚边打转。念一弯腰，将它抱起来。

下楼时，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沈砚舟已经穿戴整齐，面前摊着一份晨报，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

他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过来。

沈怀安也难得地早起了，正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念一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哟，我们一一祖宗，起得真早啊！精神可嘉！”

念一瞪了他一眼，抱着茸茸，在他对面的位置重重坐下。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表达着她的不满。

念一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喝了几口粥，吃了半个包子。沈砚舟也没管她，淡淡了句：“上午孟先生辰时正到，在书房授课。你准备一下。”

“嗯。”念一闷闷地应了一声。

饭后，沈砚舟和沈怀安都出门了。

念一蜷在客厅炉边的沙发里，心里对那位即将到来的、据“学识渊博、性情温和”的孟先生，充满了抗拒和隐隐的敌意。

什么女先生，还不都是来管着她的？教那些枯燥无味的东西，定下一堆规矩……她一点都不想学。

茸茸似乎感受到她的低，趴在她腿上，用碧莹莹的大眼睛望着她，轻轻“喵”了一声，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吴妈进来提醒：“姐，孟先生快到了，您是不是该去书房候着了？”

念一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将茸茸放下，家伙不满地跟了几步，被吴妈抱走了，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向二楼书房。

轻轻推开门。

她走到那张为她准备的书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光滑的砚台边缘，心里七上八下。

不多时，楼下传来门铃声和隐约的话声。很快，脚步声朝着书房而来。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并非念一想象中那种戴着老式眼镜、面容古板严肃的中年女夫子。而是一位看起来至多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薄呢大衣，身材高挑匀称。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即使不笑，也给人一种温和可亲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含着两汪温柔的春水，却又透着沉静睿智。

这就是孟先生？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念一呆住了，一时忘了起身。

“沈姐？”孟先生开口，声音如其人，清越温婉，带着礼貌和距离感。

“我是孟静书，受沈先生之邀，来为姐授课。”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吹皱池水，令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念一这才回过神，慌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行礼：“孟、孟先生好。”

“沈姐不必多礼。”孟静书款步走进来，将手里一个素色的布包放在书桌上，目光在念一脸上和身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

“沈姐气色不错，只是似乎有些倦意？可是昨夜没休息好？”

“还、还好。”念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她能是因为被迫早起所以没睡够吗？

孟静书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走到为她准备的那张椅子前坐下，姿态优雅端庄。

上午两个时辰，中间可休息一刻钟。今日我们先不忙讲书，聊聊可好？”

聊聊？念一有些意外，抬起头看着她。

孟静书的目光在她脸上，语气随意而亲切：“我听沈先生，沈姐之前因故耽搁了些课业。不知沈姐平日里，都喜欢看些什么书？除了学校里的功课，可有什么旁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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