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两份一模一样的勘合(1/2)
废窑前的雨还没停。
苏绾站在石阶上,身后押着许闻舟,三百骑兵将街口封堵严实。萧煜停在十步外,周奕带卫率列阵,弩箭全数上弦。
“这八年前的案子,到底与你何干?”苏绾沉着脸。
萧煜看着她:“你既然来了就该知道,孤查的,从来不止这一桩旧案。”
苏绾抬手,骑兵向两侧退开。许闻舟被人推入窑门,火把映出老人满是泥污的脸。
“想要人?拿刘世友的旧案卷宗换。”
“拿个证人换朝廷卷宗?”萧煜开口。
“怎么,太子殿下也会讲规矩?”
“孤讲规矩。所以你今晚,走不了。”
苏绾不答话。随即吹了声短哨,几枚烟丸从窑顶砸。浓烟四起,卫率迅速用湿布掩住口鼻,周奕带人冲入窑内。等烟尘散去,苏绾已经带骑兵退出城外,许闻舟却留在了原地。
老人靠着墙喘粗气,怀里紧紧抱着个油布包。
萧煜接过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残破不堪,就剩下三张残页。
“完整的奏疏在哪?”
许闻舟低声喘气:“东西……我没带在身上。”
“放在何处?”
“交……交给关将军了。”
萧煜抬眼。
关猛正在窑后查看马蹄印,听到这话转身走来。
“末将没见过什么完整奏疏。”
许闻舟摇头:“奏疏我没带来。留给你的是句找人的话。你父亲当年手下有个亲随,姓卢。他家里留着样东西,能替刘公翻案。”
关猛愣在原地。卢守义早找回了,刘世友的旧部也救下不少。可当年跟着刘公押运军械的那些人,多半死在流放路上,家属早就四散逃荒去了。这大海捞针,去哪找?
“人在哪?”
“城东,石桥巷。卢守义的旧部亲属,卢氏。”
天刚亮,关猛带杨朔直奔石桥巷。
院破败,门板歪斜,院里就摆着口破水缸。一个白发妇人拄着木杖走出来,看见关猛,手里的木杖停在地上。
“关将军?”
“你认得我?”
“我父亲临终前提过您。”妇人将他让进屋,“他刘公当年下令交还军械,勘合就在他手里。可后来官府拿出的文书,却咬定刘公私运兵器。”
关猛盯着她:“你父亲是谁?”
“卢成海。军械司校尉。”妇人开口,“景泰二十八年腊月十三,他押送旧械回库。三日后,死在狱中。”
妇人转身从床板下拖出一口旧木匣。锁头早生锈了,她拿着钥匙吃力的拧了两次,才掀开匣盖。
匣底垫着块布。上面摆着半片铜制勘合,还有一沓发黄的回执。
关猛抓起铜片,呼吸变的粗重。
铜片上刻着几个字。
乙字三十七号。
杨朔立刻翻出刘案卷宗里的军械调拨令,拍在桌面。
两边编号完全吻合。
妇人指着回执:“这是我父亲拼死留下的。白石渡验过一次,江陵武库验过一次,京城兵部又验过一次。三处,全盖了回印。”
关猛翻看回执。每张纸上,交接日期和经办官姓名清清楚楚。
刘世友的军械,早就按令交还。
真正让他指尖发颤的,是卷宗里那张调拨令。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乙字三十七号军械送往大理,押运人刘世友。
这调拨令光秃秃的就剩一份副本。白石渡回执、武库收条、兵部复核记录,这些要紧文书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杨朔咬牙骂道:“特么的,同一个勘合,怎么能调两次?”
“因为有人故意藏起正本,单单留下了第二份!”关猛沉着脸。
两人带上物证火速赶回庄园。
书房内,萧煜正在审看三地回执。关猛将半片铜勘合放到桌上,又把卷宗里的调拨令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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