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杨檀的书信(2/2)
“兵部采购官纸,送往京城各衙门…纸从兵部过,不能信就是兵部写的。”
“纸商能证明。”
文夏拍了拍手。
一名头发花白的商人被带进书房,直接跪在地上。
“草民周桐,景泰二十八年在荆州经营纸行。那批西库官纸,是钱侍郎衙门下的采买单。货先送兵部,再由兵部转京。”
沈谦厉声道:“纸商的话也能作证?”
周桐赶忙从怀里摸出一张旧票据:“这是当年的货款单。钱侍郎衙门付了三百二十两,押运车队走的是京城驿路。”
陈宣海接过票据,翻到背面念道:“验货人,韩修远。押运人,魏成。”
这两个名字念出来,钱墨林闭上了眼。
萧煜拿起那封信,点着信尾的私印。
“杨檀入狱后,府邸被抄。私印直接被刑部收进证物库。信的纸张在他失去自由后才入京,私印也在刑部库房里。沈谦,你告诉孤,一个被关在天牢里的罪臣,是怎么在腊月十六写的信?用的还是已经被官府封存的私印?最后还能把信送到大理?”
沈谦额头冒出一层汗水。
杨欢上前一步,抓起那方私印用力按进印泥,随即压在一张白纸上。
印痕右下角缺了一块。
她拿出信尾的拓印,两处缺口方向截然相反。
“信上的印,是倒模翻刻。真正的私印缺口在右下,伪印缺口在左下。”
见状,沈谦不自觉退了半步。
萧煜随手把信丢在他脚下。
“这封信从头到尾全是假的。杨檀亲笔通敌,不过是你们手里用来杀人的刀。今天孤先把这把刀折了。”
文夏俯身把信捡起来,双手抖的不停。
他看了一会,突然转过身,对着萧煜重重跪下。
“殿下,老师清白了。”
“案子还没查完。”
“可这封信已经站不住了。”
文夏抬起头,红着眼眶,“他等了八年。”
萧煜伸手扶住他的臂,把人拉了起来。
“孤会把这三份证据直接送到御前。让父皇亲自看。”
沈谦咬紧牙关:“殿下强扣晋王府使者,就不怕京城问罪?”
听到这话,萧煜抓起桌上的公文,当着沈谦的面撕成两半。
“你可以回去告诉萧云。卷宗在孤手里,证人在孤手里,证据也在孤手里。”
他把碎纸甩进一旁的火盆。
“想要案子,拿陛下诏书来。没有诏书,谁敢再往这庄园踏进一步,按夺取钦差案卷的罪名办。”
周奕拔出腰刀:“送客。”
沈谦带着人退了出去。
钱墨林还僵在门边。
萧煜看了他一眼:“腊月十六,兵部为什么要买官纸?”
钱墨林没吭声。
“当年你就知道那封信是伪造的?”
“臣…臣只知道有人要改稿。”
“谁拿走的纸?”
钱墨林抬起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
“魏成。”
“魏成如今在哪儿?”
钱墨林艰难的开口:“晋王府长史。”
话音刚,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常胜一头冲进书房,手里攥着一张刚截获的飞鸽传书。
“殿下,京城急报!沈文达已经出了晋王府,带着一批兵部勘合往江陵赶了。”
萧煜拆开纸卷,上面只有短促的一行字。
魏成昨夜暴毙,死前留下半张纸:杨檀的通敌信,不止一封。
萧煜猛地抬眼看向钱墨林。
“看来有人比孤还急。”
他把残信收进袖口,头也不回的吩咐常胜:
“封住所有驿路。传令,把刑部证物库的交接册给孤送来。”
“若是他们不送呢?”
萧煜反手提起长剑。
“孤亲自去京城取。”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