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荆州新班底(1/2)
二月十九,辰时。
十七匹快马停在府衙门前。
左凌翻身下马,从护卫手里接过两只铁匣。一只装圣旨,一只装任书和印样。
萧煜带着裴文正、陈宣海、文夏、赵济、关猛赶到正堂。左凌展开诏书,宣读圣旨:
“荆州盐粮军政牵连旧案,刺史府、六曹、驻军、驿站皆须重整。陈宣海暂代刺史府政务,文夏恢复长史身份,赵济复理盐铁事务,关猛恢复军职,现署核验营整训官。
张荣、范谦、赵福等人涉重罪,收押审理。替其改账、藏货、截诉状、护运私货者,革职查办。未涉核心罪案,且有实绩可录者,留任重核。
荆州财赋、仓储、刑狱、军务分设主官。新任官吏不得兼领两处以上实权。户曹管税册,仓曹管仓钥,刑曹管案卷,军中只认兵符和营门三印。各项公文,监察御史留底。
常驻监察御史任满一年,由御史台另派,不得由本地官署请留。荆州官署每旬汇总钱粮、盐引、军械和驿传文书,送京复核。”
诏书读完,堂内一片安静。
而后,陈宣海上前接旨,双手托过额头。
文夏接下长史任书,翻到末页。那里另有一行小字。
长史只掌文书、人事和地方调度,不得染指银库、仓钥、刑狱。
文夏合上任书:“规矩写的清楚明白,下官照办。”
赵济接过盐铁任书,手腕上的铁链拖过青砖。
黎安从侧边挤出队伍。他曾任盐铁司副使,张荣倒台后被暂押府牢,因尚未定罪,今日被带来听旨。
他把旧腰牌重重拍在案上。
“殿下,盐务一天都停不得。如今把盐铁司拆成几处,盐引要过户曹、仓曹、御史三道手续,这商船莫非就不走了?”
赵济翻开一册旧账,指着里面几页。
“景泰三十三年六月,南仓报入盐九百引,实际出仓一千三百引。差额由你签押补入损耗。八月,白石渡免验三日,收银条上也有你的押字。”
听罢,黎安抬手指着赵济脚边的锁链:“你一个戴脚镣的死囚犯,也配来查我的账?”
赵济把账册推到他胸前。
“死囚籍全撤销了。你只盯着我脚上的铁,也要看看纸上的数。”
黎安翻了两页,手停在一张收条上。
赵济接着说:“你签的每一笔,百姓都交过钱。商船少一引,盐户便多交一份。你拿旧腰牌子压人,压不住这些收条。”
萧煜取过任书,递给裴文正。
裴文正当众宣读:“黎安,革去盐铁司副使,收押候审。旧账、私印、盐引分开封存。”
黎安挣开差役,冲大堂上喊着:“凭一纸任书就想把荆州城给拆开?出了差错,到底谁来担!”
陈宣海抬手按住户房印匣。
“账错,梁济担户册职责。仓错,仓曹主事担收发职责。刑案有失,刑曹和监察各留一笔。军令出错,三印经手人逐个追查。每人只担自己手里的事,往后没人替你们遮账。”
黎安张嘴还要辩,关猛直接踏前一步。
“押走。”
差役扭住黎安双臂,将人拖出正堂。
一旁,吏部主事赵清河上前,抱拳说:“下官曾在张荣任内办差,今日有幸留任。往后若有人说下官替东宫做事,该如何应对?”
文夏把一本留任册递给他。
“照章办事,照章留痕。你经手的旧文书,御史会查。查出罪,照罪处理。查不出罪,谁也不能凭一句闲话就赶你走。”
赵清河接过册子,转身向堂外喊:“吏房留下的,今日午前把八年调任文书送进御史衙门。缺页先登记,别等补齐再报。”
府衙内外的官吏开始分流。
梁济掌税册,不碰银库。仓曹副手掌钥匙,不收税银。刑曹收案,不领钱粮。文夏统筹公文,不私调一文库银。陈宣海执掌刺史府政务,连府库门槛也不进。
在这之后,赵济接过盐引册,负责核引验船。关猛回北营重录军籍,兵符皆封在钦差案库。
赵济脚踝上的脚镣还没解。
他接任书时,裴文正提醒:“诏书另有去械条款。”
周奕走到台阶前,拔刀挑断锁扣。
铁环落地。
赵济站稳身形,双脚在地上踩了两下。他低头看了片刻,抬手把任书卷好。
“臣算了八年盐账,往后用脚进盐仓。”
萧煜看着他:“账算错,牢门还在。”
赵济抱住账册:“错一文,臣自己进去。”
周奕在旁边咧嘴:“赵大人,您刚出牢门,先别急于给自己定下家。”
赵济抬手把账册砸到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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