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花楼出事(1/2)
正这会儿,花楼舞台上,老鸨上台,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便是今日的花魁。
女子一身烟霞色纱裙,腰束银线软带,鬓边斜插一支珍珠步摇,走动时轻颤如星。她眉眼清艳而不妖,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秋水又带几分疏离,肌肤莹白似玉,在灯下泛着淡淡柔光。鼻梁秀挺,唇瓣不点而朱,唇角微抿时带着几分清冷,一笑却又似春风拂过百花,引得满室皆静。
仇意林欣赏着道:“听是官家姐,沦风尘,这气质韵味就是不一样啊。”她回眸看向金振海,他正盯着台上的女子出神,笑道:“来,你看看,京城的花魁,跟江南的花魁有什么区别?”
金振海痴迷望向台上道:“此女只应天上有,凡间难得几回见啊。”
“哈,这是看上了?”
“你们我买回去,放在江南如何?”
“……”果然是一心只为了搞银子。
几人一起哄,等老鸨出价,几人便热闹着喊价了。
五百,一千,壹万……胜券在握。
正当势在必得之际,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衣袂轻响过后,一个身着锦缎华服、面容轻佻的男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垂首侍立的侍从,正是西家少爷西天佑。行走间有些虚浮,脚下虽然刻意伪装,但仍然隐藏不了他脚伤未痊愈的事实。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怀好意,径直走到陈敬亭面前,故作恭敬地拱手:“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驸马,真是巧得很,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你。”
陈敬亭抬眸扫了他一眼,神色冷淡如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暖意:“西少爷,本驸马与友人相聚,你请便。”他与西家本就无半分交情,更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然而西天佑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拉过一把椅子随意坐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晃着杯中的酒液,似笑非笑地开口:“驸马新婚燕尔,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在府中独守空房,反倒来这百花楼寻乐,莫不是与公主殿下闹了别扭?”
仇意林眉头猛地一蹙,下意识道:“西少爷误会了,今日兄弟饮酒闲谈,此地并非驸马选择的地方.......”他早便听闻西家子弟行事乖张、心胸狭隘,且西家与陈家在朝堂上纠葛难料,今日西天佑主动上前搭话,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驸马新婚,且若是让公主知晓驸马今日逛窑子,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
哎,怪自己欠考虑了。
西天佑嗤笑一声,抬眼瞥了仇意林一眼,眼底满是不屑,那模样好像在,你算什么东西?
不过他并未有心情与他们周旋,随即转头看向陈敬亭,语气里的挑拨之意愈发明显:“驸马何必自欺欺人?京中谁不知道,公主殿下当初选你,不过是为了抬举陈家,制衡我西家罢了。如今你陈家在江南日渐复苏,公主的目的已然达到,对你冷淡几分,也是情理之中,不是吗?若非如此,驸马爷怎么能深闺寂寞。跑出来寻花问柳?这公主不好侍候吧?还是公主从未让驸马近身过?驸马春闺寂寞?”
这话,恰好戳中了陈敬亭心底最软的痛处,他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寒意,声音冷得像冰:“西少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乱讲?”西天佑笑得越发得意,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嘲讽,“那日秋猎,公主殿下单,被棕熊追至陷阱之中,是谁舍命救了她?是你吧?可她呢?转头便忘了你的恩情,还把你当成趋炎附势的宵之辈,那般轻视。如今嫁给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当真以为,她是真心心悦你?”
陈敬亭猛地起身,手重重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节泛白,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西天佑:“西天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西天佑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阴狠之色,语气冰冷:“没什么,只是想好心提醒驸马一句,你不过是公主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如今棋子还有用,她便对你和颜悦色;若是哪天没用了,你陈家,只会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不如,你与我西家合作,我保你陈家富贵无忧,至于公主那边……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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