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知子莫若父（2/2）

以他的天赋，或许能在剑道与法术上同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时的清明，在外人眼中，也确实是温润持重。

从便是有名的秉公处理师兄。

如同春日暖阳，与戒律堂的阴森肃杀格格不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明骨子里的冷硬，或许并不逊色于当年那个执掌戒律堂的自己，甚至可能更甚。

他自己当年，是外冷内也冷。

气质孤绝，不苟言笑，执法如山，不近人情，仿佛天生就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玄冰。

明缺的冷是摆在明面上的，是让人一眼望去就心生寒意不敢靠近。

他无需伪装，因为那就是他最真实的状态。

他的剑心，便是在这种极致的冰冷与孤绝中淬炼而成。

纯粹，锋锐，却也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和强大的压制能力。

而清明不同，他将自己的冷硬藏在了那层光风霁月的温柔表象下。

他温暖，包容，理性，甚至极有人情味。

他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可以信赖的。

这种形象，使得他执掌戒律堂时，比当年的明缺更容易获取信息。

更容易让人卸下心防，也更容易看清人心最深处潜藏的黑暗与不堪。

毕竟，这样一个得上圣母好话的天骄，想利用他的人并不少。

无论是想利用他结识高阶修士，还是想利用他掩饰自己的罪行……

清明十岁那年，便在戒律堂内，三言两句逼出了一个叛徒的口供。

他没有自己是故意去观察，也没有炫耀自己的聪明，只是一如既往地陈述了事实。

然后，他冲着明缺，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父亲，我感觉得到，我的道，便在此处。”

我的道，便在此处。

洞察人心幽微，撕破谎言伪装，在纷繁复杂的残酷表象与证据中，找到那唯一真实的线索。

然后轻轻一拉，让一切罪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将真相还给众人，哪怕有时候，真相不是这么多人想要的。

清明那双继承自师姐的金色瞳孔内。

没有对权力的渴望，没有对暴力的迷恋，而是一种对人心近乎本能的契合与认同。

他看到了人性在压力下的反应，看到了弱点如何被精准捕捉并利用，看到了语言和情报如何编织成无形的罗网。

更看到了如何用最温柔的方式，达成最有效的结果。

这一切，仿佛天生就刻在他的骨子里。

与这个充斥着谎言、背叛与刑罚的地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自那以后，清明并未立刻进入戒律堂，他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成长。

展现出并不逊色于父母法剑双修的天赋，和待人接物的周到温和。

最终，当一切水到渠成时。

他为一位有天赋的外门弟子出头，对上丹霞峰某位盘踞颇久的长老。

有条不紊的拿出证据，将那位长老掰了下来，押进了冰牢。

然后顺理成章地进了戒律堂。

并且，以如鱼得水的惊人速度适应，精通，最后超越。

清明对玉瑶所做的一切，那精密的布局，那层层递进的诱导，那建立在保护名义下的强势掌控。

其思维根源，或许早在那个十岁的午后，在那间幽暗的审讯室里，当他露出那个笑容时，就已经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