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师兄，喝点水，喝了，就不难受了。”（2/2）

阳光正好照亮了他的半边俊脸。

金瞳转向玉瑶的方向，眼底深处翻涌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浓重暗色。

以及一丝被撞破的冰冷锐利。

他的呼吸不稳，唇线抿得很紧，金瞳看向她。

脸色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额角鬓边挂着细密的汗珠。

那双金瞳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显然神智已经不太清醒。

可那一眼看过来，依然带着强撑的威严和拒绝。

唇色却异常的红艳，被他自己的牙齿咬出了深深的痕迹。

还有一滴鲜红的血珠，更添了几分妖冶的艳色。

他的目光在玉瑶惨白惊恐的脸上。

又在她微微发颤的脸颊上。

清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金瞳深处的暗色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汹涌澎湃，却又压抑着即将袭来的海啸。

“瑶瑶，不是让你在卧室待着么？”

玉瑶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颓然垂下，撑在旁边的一卷剑诀上，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是因为千幻情毒发作太厉害了吗？

师兄他……他一定很难受吧。

“师……师兄……”

清明察觉到她的靠近，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细弱却清晰的声音惊到。

如同被惊扰的猛兽。

他倏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金瞳，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玉瑶从未见过的狂暴赤红光芒。

混杂着痛苦、挣扎、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灼热暗色。

他闭了闭眼，似乎将那些暗色压下去了些许，抓回了一丝理智。

“瑶瑶……出去……听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一块破碎的玉。

每个字都带着撕裂的破碎感。

每一声都让那块无瑕白玉上的裂纹更深更广一些。

玉瑶没有动。

她就那样蹲在他面前，看着这张苍白汗湿，满是痛苦的俊脸。

这张脸她看了几个月，从最初的敬畏，到后来的依赖，再到……再到她不敢出口的那个字。

第一次见面时他弯腰将她从妖兽爪下抱起，那双温暖的手。

他耐心教她炼丹时专注的侧脸。

他为她开辟雪地时温柔的笑意。

他立在月洞门前回家，“你会修仙长生，芳龄永继，至于我，不过是你修行初期遇到的一个普通师兄罢了”时。

那看似平静却藏着无尽诀别怜爱的目光。

他一直在保护她。

为她筹划，为她铺路，为她挡开所有的风雨。

他甚至宁愿自己承受这非人的折磨，也要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

她声音很温柔，端着那杯鬼脸流芳果混鹤羽草的水。

凑到清明薄唇边，声音轻软得像哄孩。

“师兄，喝点水，喝了，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