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是不是也在……等人来救你？”（2/2）

像极了她刚穿越过来时，蜷缩在妖兽旁边瑟瑟发抖的样子。

那时候，是师兄救了她，为她疗伤，收留了她。

而这个孩子……没有人救他。

“我想试试。”她声，少年清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姐姐心一些！不可冒险！”

刑没有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拂。

那团包裹着孩童的灰色雾气，便缓缓飘到了玉瑶面前。

雾气触手冰凉，带着一股潮湿的阴冷，像是冬天放在室外忘记收的棉衣，被雨打雪冻后，冰冷的柔软，似乎碰触一下，就会淅淅沥沥掉碎冰那种。

玉瑶闭着眼，指尖悬在那团冰冷柔软的灰色雾气上方，心里默默念着那个名字。

山。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之前学会流云针法和采补术时的感觉，那种意识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沉入另一个陌生躯壳与记忆的恍惚感。

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她这次并非被动地因为想见师兄而意外接收师兄附近人物的记忆碎片，而是主动地试图将自己的意念，探入那片代表了另一段短暂人生的冰冷雾霭之中。

这感觉生涩而笨拙，如同第一次学走路的孩子，迈出的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

刑站在不远处，白衣如雪，身影几乎与背后冰凉的墙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专注地在她身上，像洒的月光，不带任何催促或期待，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股冰冷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了上来。

这是一种灵异片中才会存在的阴冷感觉。

玉瑶打了个寒颤，感觉少年清明温暖的体温从背后传来，像一堵墙，挡住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

她将手掌缓缓摊开，她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技巧，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她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和她一样。

都是突然之间，什么都没了。

她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悬在魂雾上方寸许，没有贸然触碰。

雾气中的孩童身影动了一下。

旁边的渡魂灯上漂浮出一朵朵绿火，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审视着她。

“你叫山，对吗？”

没有回应。

魂雾依旧颤抖着，中间那团蜷缩的身影甚至往里缩了缩，像一只藏进壳里的蜗牛。

玉瑶没有收回手，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声音温柔。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一头好大好大的蜥蜴，它的嘴一张开，比我整个人都大，牙齿上还挂着血……”

“我当时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以为我死定了。”

她声音温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那里曾经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被师兄治好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可是那种皮肉撕裂的疼痛和濒临死亡的恐惧，她记得。

她被师兄救了下来。

“山，你……你是不是也在等？等人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