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样都没有。(2/2)
清明注视着眼前这份内容详实、价值惊人的资源清单,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眼中似乎有些冷硬。
无论月影骨对瑶瑶抱有何种心思。
是利用也好、是保护也罢、是觉醒,还是别的什么,其背后必隐藏着巨大的因果与风险。
他的瑶瑶,只需安心地待在他的羽翼之下,做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脸红、为了给他补身体而努力炼丹攒钱、因为害怕人群而揪着他袖子纠结要不要参加比的姑娘。
她该享受这个年纪应有的单纯快乐,而不是过早地背负起别人的因果与责任。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无论对方送来的是金山银海,还是甜言蜜语。
晨光越过昭灵剑宗层峦叠嶂的峰头与殿宇,洒在戒律堂那由玄黑灵晶石搭建而成的主建筑上。
这种特殊石材能天然吸纳转化怨煞之气,却也使得阳光在此处显得格外苍白乏力,难以驱散建筑本身散发出的那股沉凝肃杀的气息。
光线只在飞檐斗拱的错综处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更添几分森严与莫测的威严。
清明步履沉稳地跨入自己日常办公的偏殿,殿内陈设简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长案之后,已有一人静坐等候。
那是一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温婉妇人,身着素白道袍,眉宇间带着一种阅尽世情后的平和与从容。
正是负责渡魂司日常事务的孟一舟道长,在渡魂一道上颇有造诣,且因自身经历而对怨童格外怜惜的魂修。
清明微微颔首:“孟道长,久等了。”
孟一舟起身还礼,声音温润:“首席言重了,不敢当,贫道也是刚到。”
她目光在清明脸上,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昨夜渡魂殿中,那盏代表山魂归的温暖橙黄灯火亮起时,作为渡魂司主事,他自然也感应到了。
那个因其执念特殊而始终无法被常规手段超度的魂魄,终于得以解脱,这让他心中既感欣慰,又对那位出手之人充满了好奇。
是首席请了某位高人出手?还是有了别的什么功法技巧?
渡魂司成立以来,经司主孟一舟之手超度的怨魂数以千计。
清明在她对面坐下,并未急着开口。
他心念一动,神识便已沟通了戒律堂深处庞大的卷宗库。
很快,一卷陈旧竹简自虚空中凝现,无视空间阻隔,入他摊开的掌心。
正是关于山那桩已经尘封八十余年的旧案记录。
邪修屠村、炼魂鼎肆虐的惨案,当年便由戒律堂主持追查与善后,最终邪修伏诛。
炼魂鼎被收缴,部分被炼化怨魂由珈蓝寺高僧超度。
关于那个名叫山的孩童魂魄,记录上只有寥寥数语,注明其因年岁尚、执念特殊,怨气虽不浓烈却异常顽固,被困渡魂殿多年。
寻常超度之法收效甚微,只得静待其执念消解或自然消散。
记录冰冷简洁,寥寥数语却是那个漫长等待的孤魂一生。
孟一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清明取出一枚新的空白玉简,以灵力为引,开始客观、简洁地录入昨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