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谁做宋国人质？（1/2）

松亭关外，金军大营。

昨夜大雪纷至，清早天一亮，兀术忙着指挥各军安排人手，清扫帐顶积雪。

在这天寒地冻时节行军在外，毡帐如果被积雪压塌，即便女真族兵士也很难捱过寒冷冬夜，从而影响大军整体战力。

王帐内烧着火盆，十分暖和，与外边的冰天雪地俨然是两个世界。

吴乞买喝着汉人奴隶酿制的烧酒，用镶嵌宝石的匕首割羊肉吃。

昭文馆直学士兼随军参赞韩昉，正在低声汇报近来大金国各地奏报。

“云中都统粘罕来报，天祚帝再次出兵夹山，攻陷东胜州（内蒙鄂尔多斯）......

驻兵北安州的蒲家奴来报，境内有多股残辽势力，近来活动频繁。

其中兵马最多一支，有近千余人，为首者乃是辽兴军节度使、燕京留守耶律大石......”

吴乞买手中匕首“噹”一声钉在案几上，咆哮声充斥大帐：

“万里大金国，难道就没有一件事能让朕高兴些？”

韩昉快速翻阅奏报，低声道：“大国相来报，临潢府平叛战事进展顺利，已剿灭残辽兵马三千余人！”

吴乞买倒满一杯酒：“敬斜也！还是自家兄弟能为朕分忧！”

吴乞买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脸色多了些红润。

一位汉人医官进到帐中，看了眼吴乞买脚边酒坛，皱了皱眉，揖礼道：“皇帝伤寒还未痊愈，不可贪杯，否则酒性与药性相冲，只怕会加重病情。”

此人正是随大宋国使团出使会宁府的江南名医许叔微。

吴乞买不以为然：“许大夫医术精湛，朕觉得病痛已消。”

许叔微摇摇头：“病症是否痊愈，患者说了不算，须得经过医者辩证才能下定论。”

吴乞买重重哼了声：“朕想喝就喝，岂要你多管？你只管治病开方，再敢多话割去舌头给朕牧羊去！”

许叔微当即跪倒磕头道：“皇帝病症未愈就连饮烈酒，小人自问没有能力在这种情况下治好皇帝！

请皇帝开恩，放小人回燕京！”

吴乞买刚举起的酒杯又放下，不悦道：“朕与你约定留下一年，迄今不过两月，你还不能走！”

许叔微一介文士，手无缚鸡之力，可一旦涉及到治病救人，脾气就变得倔强，当即梗着脖子道：

“小人治不好皇帝病症，到头来也难逃一死。

不如请皇帝现在就下旨斩了小人！”

吴乞买大怒，没想到这个干瘦不起眼的汉人大夫，竟然有胆子顶撞他？

吴乞买用女真语骂了句，明晃晃的匕首指着他：“想死？好！朕成全你~”

韩昉急忙揖礼道：“陛下息怒！许大夫为陛下解除病痛有功，陛下赏罚分明，绝不会滥杀有功之人！

出征平州以来，陛下龙体感恙，也多亏许大夫随行调养。

就连太后身边，也离不开许大夫照顾。

还请陛下开恩，饶恕他一次！”

韩昉暗暗向许叔微使眼色，示意他莫要为一时之气，耍脾气丢掉性命。

斡离不走到大帐门口时，正好听到吴乞买怒气冲冲地要杀许叔微，加快脚步进到帐中，笑道：

“大皇帝莫要动怒，许大夫也是为大皇帝身体着想。

言语上的确有些冒犯，不过以大皇帝比大金国土还要辽阔的心胸，是不会在乎这点小过失的。”

吴乞买哈哈一笑，挥手示意斡离不自己找地方坐下。

“你这宋人倒有几根硬骨头。”

吴乞买指着许叔微大笑。

许叔微拱拱手，低下头不语。

吴乞买拿个喝奶酒的扁碗，倒满烧酒，笑道：“许大夫，喝下这碗酒，朕恕你无罪，再赏赐两个契丹羊女给你！

天冷，让她们给你暖暖身子。”

斡离不暧昧地笑笑，韩昉无奈苦笑，心中轻轻悲叹。

那些随军契丹女人，只做两件事，照看羊圈，充作随军营妓。

羊是随军口粮，重要性不言而喻。

营妓则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

女真人把这些女人就叫做羊女，代表像羊羔一样温顺。

那些羊女，都是出自大辽国宫廷官僚家的贵女，其中不乏天祚帝的宠妃、公主。

身为辽国降臣，韩昉在面对那些女人时，心情尤为复杂。

许叔微面皮颤了颤，他自然知道羊女的用途。

许叔微硬着头皮捧起酒碗一口喝下，呛得直咳嗽，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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