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两会金主（1/2）

赵朴跟在斡离不身后，前往中军行营大帐。

时隔十日，他终于再次见到头顶天空，呼吸到帐外空气。

天穹暗沉，堆积厚厚铅云，万里之内看不见些许缝隙。

漫天风号雪飘，整座金军大营似乎淹没在冰雪中。

女真人对类似恶劣天气习以为常，营地里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积雪。

一队队身穿茸甲、手持刀枪的金兵巡视大营，不远处一片积雪覆盖的校场，还有金兵列阵演练，喊杀声阵阵。

赵朴亲临过常胜军营地，郭药师治兵有方，常胜军不论在野外扎营，还是回到城中驻地，兵士都会严格遵守军纪，每日的点卯、巡逻、戒严、哨探、操演一样不落，风雨无阻。

在大名府时，赵朴也曾参观过种师中统率的秦凤军营地，军纪军容方面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至于其他的宋军营地，赵朴虽未亲眼见识过，但从伐辽战事里可以窥探一二。

西军大将辛兴宗在霸州白村宋辽边境，数度惨败于萧干，其中有两次都是被萧干夜里率领骑军劫营导致。

刘延庆屯兵白沟，竟然被萧干放把火就吓得满营宋军营啸生乱，践踏死伤者无数。

由此可见，宋军在军营管理、军纪约束方面存在巨大纰漏。

军纪散漫、军容不整，也是宋军存在的普遍问题。

如常胜军、秦凤军，反倒成了宋军里的另类。

再与今日穿过金军大营时，亲眼所见的军纪风貌相比，赵朴也不得不承认，金军军容的确鼎盛！

一个新兴游牧民族王朝的蓬勃气象显露无疑！

赵朴偷偷打量斡离不，这位二太子果如传闻中那样，面相丰腴似佛，眉宇间竟然有股慈悲感。

偏偏此人在金军里又以勇猛善战著称，与他的长相反差极大。

赵朴加快脚步，走在斡离不身侧，拱手笑道：“上次在冒离捺钵无缘得见二太子，小王心中甚是遗憾。

不想今日与二太子相见，足慰平生啊！”

斡离不脚步不停，微微颔首淡笑道：“都说宋国物华天宝，人才风流，今日见到靖王，才知宋国的确人杰地灵！”

赵朴眼里划过惊诧，这位二太子的汉话竟说得这般好，几乎听不出太多生涩感。

“二太子过誉了，小王只不过是宋人里极不起眼的一个！

若非娘胎投得好，也不过是一普通黔首而已！”赵朴拱拱手。

斡离不微微一笑：“可在我看来，靖王比童贯、蔡攸、刘延庆之流强太多。

最起码，你胆子大，也不怕死！”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朴从斡离不语气里，听出丝丝凛冽之意。

一座巨大的毡帐前，竖立两根旗杆，一杆悬挂金轮五色旗，一杆悬挂红日黄旗，代表合扎亲军驻地。

伫立在大帐外的金兵装束也有所不同，头戴贴金双凤幞头，身穿团花红锦衫，外罩青色茸甲，持枪悬刀、背硬弓。

这些合扎亲军兼具皇帝亲卫和仪仗的作用，都是从各猛安里挑选出的精锐兵士，和东京禁军老爷兵不可同日而语。

斡离不伸手一邀：“靖王，请！”

赵朴拱手道谢，整理衣袍，努力平复心境，让自己看上去从容镇定些，昂首阔步进入大帐。

空荡荡的大帐只有寥寥几人。

那居中而坐，一身白裘袍之人自然是大金皇帝吴乞买。

下首坐着兀术和老熟人韩昉。

斡离不坐到兀术身边，对吴乞买说了几句，吴乞买点点头，看向赵朴。

赵朴行至帐中，稍稍提气拱手道：“外臣参见大金陛下！”

吴乞买不说话，只是微微凝眼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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