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张娘子今后就托付给大王了！（2/2）
此次病重，就连吴乞买也不得不紧急返回会宁府。”
二人大感惊讶，原来金军匆匆撤离，主要是因为宗峻病危，金国上层生变！
赵朴看着李石，目瞳微闪：“你到会宁府首要差事，就是散播关于宗峻病危的小道消息！
身为金太祖嫡长子，想必吴乞买对他的心思一定很复杂......”
李石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宗峻病危或许和吴乞买有关！
这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蜚语，最是惹人生疑！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朴大笑，李石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吴乞买拿张觉父子人头当作元日节礼送给他，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当然也要为吴乞买备上一份大礼！
想了想，李石又道：“属下这份差遣，可有名目？”
赵朴笑道：“就叫缉事司，你便是首任使司！”
“多谢大王赐名！”
赵朴看着二人：“我回京之后，你们各司其职，潜心做事。
李石身处敌境，万事以保护自身安危为重。
待他日克定功业，本王必定不吝封赏，惠泽子孙！”
二人跪下：“高党、李石誓死报效大王！”
又交代了一番话，临走前，李石忽地问：“待缉事司建成，可要属下留一支人手在平州？”
赵朴目光微凝，“为何如此问？”
李石低声道：“大王虽暂时收降郭药师，但其人虎狼心性，属下担心......”
赵朴嘴角上扬：“你怎知郭药师已臣服于我？”
李石一双细小眼微露精芒，低笑道：“若非郭药师已归顺大王，又何来今日晌午，校场上那番震动三州的人事变动？
大王假借朝廷名义空口宣旨，郭药师却毕恭毕敬......
由此看来，郭药师真正臣服的是大王！
而非东京朝廷和官家！”
赵朴微不可觉地点点头，这李石果然心思缜密，不愧是张觉倚重的谋臣。
没有正面回答李石的话，赵朴淡淡道：“缉事司的事，不必瞒着郭药师，也无需在平州浪费人手，全力刺探金国情报为主！
若有紧急事变，当率先通知郭药师，令其早作准备！”
李石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赵朴对郭药师如此信任。
“属下遵命！”不过既然赵朴表态对郭药师不设防，那么他也不好得再多言。
目送二人告退离去，赵朴端起盖碗抿了口。
高党、李石投效算是意外之喜。
身为张觉旧臣，二人在三州有相当深厚的人脉关系。
得二人效忠，也能顺势收揽大半三州人心。
至于忠诚问题，赵朴丝毫不担心。
以二人对张氏之忠义，只要张旖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相信二人就会把这份忠义转嫁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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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刚走到军衙外，高党一把拽住李石。
“李夫子，张娘子的事，你为何不事先跟俺商量？”高党瞪着眼质问。
李石笑道：“商量什么？”
高党有些恼火：“张娘子乃张公爱女，她的终身大事，岂能任由俺们做主？
最起码，也得征求一下张娘子的意思......”
李石淡淡道：“某问你，假若张娘子不同意，你当如何？”
高党瞪眼张嘴，却是说不出话。
瞥了好一会，才吭哧道：“若张娘子不同意，俺们自然不能逼她！”
李石冷笑：“你这黑炭倒是好心，处处为张娘子考虑。
可你想过没有，张娘子如今无依无靠。
她一个姑娘，将来总要嫁人成家，难道你我能照顾她一辈子？
以张娘子身世、样貌，不是大富大贵，就是受尽欺凌、遭人作践！
除了靖王，放眼三州还有谁能庇护她？
此前郭药师的心思，你难道不知？
难道你想让张娘子嫁给郭安国？”
高党牛眼瞪大，无言以对。
李石缓和语气，沉声道：“虽说郭药师与张公有旧，常胜军救援平州，我们这些平州旧臣的确欠郭药师一份人情。
可张公遇害，常胜军入主三州，郭药师成了三州之主，泼天大的好处都被他得了去，我们这些旧臣也没说半个不字！
张氏与郭药师旧情两清，张娘子托付给谁，自然要慎重考虑。”
高党使劲挠挠头，叹了口气，承认李石说的有道理。
李石叹道：“若无靖王，郭安国倒也是个不错选择。
可跟靖王比起来，郭氏父子犹如萤虫对星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今日我不开口将张娘子托付给靖王，
他日郭药师为儿子向靖王求娶张娘子，碍于情面，一旦靖王答应，你我难道还敢拒绝不成？”
高党一拍大腿：“原来你这穷酸老书生考虑得如此周全长远！
这方面，俺的确不如你！”
李石拍拍他宽厚肩膀：“靖王连郭药师都能收服，可见其城府手腕非同凡响！
今后金国南侵，靖王必定是宋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张娘子若能跟了靖王，也算我们不负张公恩义！
也只有如此，你我才能心安理得为靖王效命。
今后忠于靖王，就是忠于张娘子。
张娘子娘家无人，将来你我就是她的娘家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好替靖王效力吧，只有你我做出些成绩，张娘子今后的地位才会稳固......”
高党听得连连点头：“这些道理，你不说，俺还真搞不明白！
李夫子，今后俺老高和你可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可得多提点提点俺！”
李石笑骂道：“那是自然！
偌大个平州节度府，没想到最后只剩李某和你这个夯货！
要是连你也没了，今后李某岂不连个吵架之人都寻不到？”
“哈哈哈~”高党大笑。
笑着笑着，二人就红了眼圈。
“对了，你说大王究竟是怎么降服郭药师那头猛虎的？”高党扭过头擦拭眼角。
李石捋捋山羊须：“人主之智、之德、之威、之义岂是你我这等庸人能够参悟的？”
高党咂舌，深以为然：“那倒也是......”
正说着，军衙大门跨进来一位红袍大汉，正是郭药师！
二人急忙避退一旁，揖礼道：“见过郭帅！”
郭药师抱拳道：“二位可是刚拜见过靖王？
不知靖王可有闲暇，郭某有事求见！”
李石忙道：“大王现下应该无事，郭帅自去便可，我等告退！”
说罢，二人揖礼作别，匆匆离去，似乎刻意与郭药师保持距离。
郭药师看着二人跨马走远，缓缓放下手，虎目闪烁异色。
“大王？”
看来，这二人也投效了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