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完颜家的经也不好念（1/2）

斡本、讹里朵、兀术退出皇帐。

三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却又不约而同地往行在北门走去。

从旗杆下一堆人头旁边走过时，三人神情各异。

斡本面无表情。

讹里朵叹口气。

兀术骂咧了几声“草包”、“废物”。

走到行在北门附近，这里靠近马场，空旷人稀，最重要的是远离皇帐视线。

斡本停下脚步，看着二人，忽地道：“还记得阿父死前，把我们叫到跟前说的话？”

兀术笑道：“怎不记得？

阿父说，完颜家的儿郎们，个个都是长白山里的猛虎。

一群猛虎聚集，带领一群豺狼，就能建立大金国，称雄当世！”

讹里朵接话道：“阿父又说，猛兽猎食往往独行，可大金国这头猛虎，猎食的对象是整个天下！

这天下豺狼太多，猛虎若是独行，也终将遭到豺狼围攻。

所以，完颜家的儿郎们不能独行，必须紧密团结，才能让大金国长久地存续下去！”

斡本脸上露出缅怀淡笑：“阿父还用汉人的话告诫我们。

‘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

‘民齐者强，民不齐者弱！’

‘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矣；能用众智，则无畏于圣人矣！’”

兀术大笑道：“记得当时阿父说这些话时，我一句也听不懂，又不敢问，后来还是斡离不解释给我听，才弄明白什么意思。

这些汉人的话，听起来别扭拗口，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藏有大道理。”

讹里朵笑道：“以前阿父让兀室传授我们汉学，就属你学得最不认真，没少挨阿父臭骂！”

兀术大笑：“现在我的汉学可是进步了许多，再也不怕阿父考教......”

他说话声戛然而止，笑脸渐渐僵滞，仰头望着蔚蓝天空，从长白山方向飘来朵朵白云。

“希望阿父到了撮哈占爷麾下，能继续统兵征战四方......”兀术喃喃道。

撮哈占爷是女真族信仰的长白山神王，在萨满祭师的祷祝词里，这样形容他：

“......撮哈占爷诞生于天国，越过九峰、八脊、七脉，沿萨哈连乌拉（黑龙江）走了四百年，来到长白山定居......

他胯下骑一匹燃烧火焰的龙驹，带领四十名神仆降服山上的魔怪妖兽......”

讹里朵宽厚手掌摁住兀术肩头：“阿父会站在长白山之巅，看着我们将大金国的疆土，拓展到战马能去到的地方！”

兀术用力点头，咧嘴笑得很是开怀。

斡本道：“你们说，阿父为何要用这些话告诫我们？”

讹里朵沉声道：“一是让我们完颜家的猛虎们永远紧密团结，二是让我们臣服于新王！

完颜子孙个个是猛虎，可王只有一位！”

兀术点头表示赞同。

斡本默然片刻，忽地道：“可如果绳果病重，当真和他有关的话，你们说，他还配不配做我们的王？”

讹里朵脸色一沉：“斡本，这话可不能乱说！”

兀术心里也是一惊：“我知道咸平统制司的事让你很不高兴，可是斡本，你不该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斡本摇摇头：“和咸平统制司无关。

从徒单恭率五千骑进驻辽阳府起，我就知道，大皇帝不会让咸平统制司留在我手中。”

讹里朵大吃一惊：“徒单恭率五千骑进驻辽阳府？

什么时候的事？奉谁之命？”

兀术也是满脸惊愕，如此重大的军事调动，他们竟然丝毫不知。

斡本淡笑道：“徒单恭是我的部下，自然是奉我的军令！”

兀术大惊失色：“你疯了？怎么敢瞒着大皇帝私自调兵？”

讹里朵眉头拧紧：“你这么做，是为了试探大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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