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刺痛萧太后,嚣张回京(1/2)
“啊嚏~”
颠簸的车厢里,赵朴打了一个喷嚏。
揉揉鼻头,赵朴打起精神,拿出一封信继续拆开来看。
瞟了眼信封,署名是刘晏。
返京队伍从白马津渡河,过滑州走蒲城下封丘,这一路上的官道被泛滥黄河冲得泥泞不堪,坑坑洼洼烂糟糟一片。
赵朴乘坐的这辆豪华马车,还是途径滑州时,知州刘豫从自家府库里拿出,当作见面礼特地敬献。
这辆车通体用上等桦木打造,底梁和车辕都是出自河北名家之手,车厢宽敞厚重,乘坐四五人也不嫌挤。
从滑州往南,全靠这辆马车,赵朴才能有惊无险地走过这条乱糟糟官道。
除了颠簸些,倒也没有其他不适。
来自大金皇帝御马厩的漠北名马白菜派上用场,套上鞍辔再搭配一匹挽马,专门用来拉这辆沉重马车。
白菜对于自己的新工作显然极不情愿,但在赵朴无情鞭笞下,也只能唏律律悲鸣着卖力拉车。
滑州知州刘豫是个老滑头,知道他即将途径辖地,想称病告假避而不见。
赵朴原本不想惊动滑州官员,可他得知知州是刘豫这厮,临时起意入城前去拜会,不打招呼直接造访官衙。
吓得刘豫连官袍都没系好,匆匆赶来拜见。
赵朴说自己乘坐的车辆在过河之前轮轴断裂,于是刘豫相当识趣地打开自家库房,取出宝车送给他。
还附带送上三千贯车马费。
机会难得,本想多敲诈刘豫一笔,可惜这厮实在油滑,赵朴无从下手,只能遗憾告辞。
赵朴聚精会神地看信,张旖坐在身边,面前摆放一方矮案,案上放着碗碟汤匙,还有两个红石榴。
张旖把剥好的石榴籽放碗里,再用汤匙舀着喂给赵朴吃。
石榴冰凉清甜,犹如赵朴此时的心情。
眼下并非吃石榴的时节,这些石榴是去年所产,果农摘下来存放在地窖里,开春以后拿出来售卖。
往年,这些非时令蔬果价格高昂,寻常坊郭户根本消费不起。
今年受饥荒、洪灾、蝗灾影响,河北两路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民间已经开始以物易物。
百姓们倾其所有,只为换取一口粮食。
赵朴从燕京一路南下,选择耗时耗力的陆路,就是为了沿途考察河北民生灾情。
据他亲眼所见,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大规模的饥荒导致大量流民过县穿州,河北两路盗贼横生。
情况最严重的清州(河北青县)、沧州等地,州县城池之间甚至相互隔绝消息,当地官员只能闭城自保。
赵朴已经写好一道弹劾河北安抚使黄潜善的章疏,只等回京就递上去。
不管有没有用,先替河北父老好好骂这厮一顿再说。
看完刘晏的信,赵朴皱了皱眉头。
张旖还以为是她剥的石榴有什么问题,向他投来询问目光。
赵朴急忙还以微笑,安抚佳人。
车厢里传来一声冷哼,有些大煞风景。
萧容坐在靠近车厢推门的角落。
身为婢女,她自然没资格坐软垫,有个马扎就不错了。
赵朴斜她一眼,萧容扭过头,满脸嫌恶,似乎对眼前男女一路上的黏腻表示恶心。
“却不知,萧太后当年初嫁作人妇时,与天锡帝之间,是不是也如我们这般甜蜜?”
赵朴捉住张旖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嘴边“啵唧”一声。
张旖脸蛋红红,很是害羞地抽脱开,嗔怪似地瞪了他一眼。
“无耻!”萧容眼眸含怒,面颊却有一丝微红。
赵朴掐着手指算算:“想起来了,萧太后嫁给天锡帝那年,应该不超过二十岁。
时逢天锡帝发妻新丧,这才迎娶你作为续弦王妃。
天锡帝那时候,应该已年近五十。
老夫少妻,想来应该是相敬如宾。
青年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个中情趣快乐,想来萧太后不曾体验过......”
赵朴感慨万千,满是同情地看着她。
萧容脸色涨红,一双丹凤眼含羞带怒。
“喔!不对!”
赵朴一拍脑门,“除了天锡帝,萧太后应该还有其他男人!
譬如......耶律大石!
算算年纪,耶律大石也年长你十几岁,但总归比天锡帝年轻不少。
让我猜猜,空虚王妃和耶律家的青年翘楚,一段无疾而终的露水情缘?
啊~当真是凄美、哀怨、可歌可泣~”
萧容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眸里迸射凶光,恨不得扑上前与赵朴展开一番贴身肉搏!
张旖看了眼萧容,轻轻拉了拉赵朴胳膊,明眸里带着些央求、同情。
赵朴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
萧容怨怒地瞪着赵朴,余光瞟向他手中书信,忽地道:
“可是有北安州消息传回?”
赵朴收好书信,没有要给她看的打算,淡淡道:“如你所愿,耶律大石走了!
刘晏只带回千余属珊军老卒。”
萧容眼里惊喜之色一闪而过,抿着唇低头不说话。
赵朴能清楚地觉察到,这女人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现在我好奇的是,你究竟用什么方法向耶律大石示警?
那封信我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赵朴问道。
萧容抬起头,笑颜竟然有些明媚:“你这小贼,自诩聪明,却不知,那封信只有他才能真正看懂!”
赵朴了然点头:“原来是暗语、话中话一类的文字游戏。”
萧容哼了哼,不置可否。
没能见到这个时代的另一位英雄,赵朴心中略微有些遗憾。
好在他原本就对招揽耶律大石不抱幻想,那几千属珊军精锐,才是派刘晏前往北安州的真正目的。
刘晏在信中,详细记述了他在北安州与耶律大石相遇、分别的过程。
也因此,耶律大石给赵朴留下机警敏锐的印象。
没能见上一面,好好交谈一番,当真可惜。
赵朴吃着张旖喂的石榴,含糊不清地道:“照此说,你当真和耶律大石有奸情?
天锡帝那老头,只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头顶绿草如茵!”
萧容勃然色变,虽然听不懂头顶长绿草是何意,但奸情二字无疑刺痛了她!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绝不是你所说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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