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娘，小十三回来了！（1/2）

赵朴回到睿思殿，见到乔贵妃时，心狠狠灼痛了下。

“娘，您瘦了......”

赵朴跪倒在乔贵妃面前，话还没说完，鼻头一酸，两行涕泪滚滚而下。

乔贵妃何止是瘦了，简直是暴瘦，完全不见从前的丰腴雍容，容颜也跟着衰老了许多。

乔贵妃捧着他的脸细细摩挲，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我儿平安回来就好......”

“娘，您的头发......”赵朴搀着她坐下，这才发现，乔贵妃盘起的发髻不见往日浓密，大概只有垂落到肩的长度。

从前，乔贵妃可是有一头令后宫嫔妃人人羡慕的垂腰乌发。

乔贵妃紧紧抓着他的手，含泪笑着，轻声道：“娘给绞断了，上了年纪，白发增多，头发留太长不好看......”

侍立一旁的王保抹着泪，哽咽道：“娘娘的头发，是在乾明寺绞断的！”

乔贵妃瞪他眼：“多嘴！”

来之前，赵朴从王保嘴里，大致知道乔贵妃近况如何。

也知道去年燕京事变，乔贵妃受到赵佶迁怒，在后宫地位一落千丈。

却也没想到，赵佶丝毫不顾念多年恩宠，和乔贵妃生养五位皇子的功劳。

自燕京事发，大半年来，赵佶从未踏入过睿思殿半步。

足见其人心性凉薄至何等地步。

若非郑皇后想办法帮衬一二，只怕乔贵妃处境更加艰难。

“娘，都怪儿子考虑不周，牵连您受苦......

若是娘因此受累，儿子百死莫赎！”

赵朴重重跪倒，红着眼磕头。

“快快起来！”乔贵妃心疼地拉他起身，揉揉他的两膝。

“儿啊，娘问你，你做的那些事，可有一件是亏心之举？”乔贵妃拉着他的手。

赵朴忙道：“儿子所作所为，无愧于天地，无愧于任何人，更无愧于己！

时局艰难，若是儿子无所作为，才会愧疚终身！”

乔贵妃望着他：“如此说来，那些事情，你非如此做不可？”

赵朴重重点头：“非如此不可！”

乔贵妃凝望着他，好半晌，才摩挲他的面颊，轻声道：“娘知道了。

既然我儿认为那是应为之举，就放手去做，无需顾忌任何人！

只要我儿对得起天地良心，就算让娘余生长伴青灯黄卷，娘也愿意，也无悔！”

赵朴又是辛酸又是感动，眼泪不争气地唰唰流，乔贵妃也红着眼，拿绢帕给他擦拭面颊。

王保捂着嘴哭得稀里哗啦。

此番母子重逢，赵朴觉得乔贵妃性情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开朗，变得恬淡清冷了许多。

赵朴担心她心里藏着事，憋久了容易出问题，忍不住低声道：“娘，儿子觉得您变了许多。

有什么心里话，不妨对儿子说说。

小十三长大了，肩头能扛下许多事，往后也能保护娘！”

乔贵妃破涕为笑：“经历这一年跌宕起伏，我儿当真成熟了许多。

如今，是一位堂堂男子汉，能为娘遮风挡雨了.....”

顿了顿，乔贵妃叹息一声，难掩忧伤地道：“天家无亲情，以前娘只从戏曲和话本里看过，如今落在自己身上，亲身体验一遭，才知道这句话背后，竟让人如此绝望......”

乔贵妃刚刚止住的眼泪，再度吧嗒吧嗒落下：

“儿啊，你爹他.....太过冷漠无情！

竟让你作为人质，去那金军大营！

那种虎狼环伺的地方，你还有小命回来，已经是菩萨保佑.....

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官家他......

娘倒不恨他迁怒我，只恨他自私凉薄，为讨好金国，什么事都做得出......”

赵朴急忙接过王保递来的丝帕，轻轻为乔贵妃擦拭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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