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赵朴，燕山府大都督！（1/2）
燕京城，铜马坊。
白马神君庙前有一片宽阔广场，乃是燕京城内占地最广的一处广场。
腊月二十，燕京兵变后第十日，赵朴在此主持召开一场公审大会。
主角正是曾经的燕京军政二长官，詹度。
以及河北军副都统制刘正彦。
一方五丈高台上，詹度和刘正彦只穿一身血迹斑斑的白衣，绑缚手脚跪倒在正前方，面朝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经过数日宣传，燕京全城百姓皆知，今日靖王赵朴要在此公审国贼。
一时间，万人空巷，无数百姓从城中各处蜂拥赶来，就为了一睹大会现场，看看靖王如何审判二贼。
詹度作为最早一批宋朝廷派驻燕京的军政高官，主政燕京两年，实事没干多少，名气倒颇为响亮。
只可惜，不算什么好名声。
一开始，詹度为讨好常胜军，把燕京附近大片良田划拨给常胜军将士。
那些良田原本的主人，都被金国按照富户标准，全家老小迁往平州，最后要迁到辽阳府。
张觉放还迁徙百姓，大部分燕京户籍的百姓又拖家带口从平州返回燕京。
可是回来才发现，自家土地早就划拨到常胜军名下。
百姓们上衙门告状，请求归还土地。
那时候，常胜军还驻扎在燕京，金主亲征松亭关的消息还未传来。
詹度派兵丁强势驱散聚集百姓，后来又出台一项政策，让百姓们自由垦荒，自家开垦出的荒地，报备府衙以后就归属自己。
这项政策，倒也符合大宋立国以来施行的“不立田制”、“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
可詹度紧跟着又出了一招，把燕京百姓，不论贫富得罪个遍。
这厮先是宣布把常胜军田地收归国有，划作官田。
然后派路府两衙所属乡兵，又临时征发大量民夫，在燕京附近四处开垦荒田，然后把这些田地登记造册，算作官田。
百姓不可占有，只能租佃。
如此一来，大量无地百姓从自耕农、半自耕农，变作佃农，完全失去属于自己的土地。
燕京百姓对詹度恨之入骨，骂他做“詹女直”、“詹一亩”。
意思是他比女真人还要暴虐贪婪，有些荒地，甚至随便挖几锄头，就成了官府土地帐册里的“良田一亩”。
按照上等田标准租给百姓。
女直是辽国对女真人的惯有称呼，只因避讳辽兴宗耶律宗真名讳。
詹度自认为此举可以为燕山府路增添大笔赋税进项。
却不知，如此恶政，完全破坏了小农经济的根基，平添无数失地百姓，给燕京埋下许多不稳定因素。
这项恶政，在常胜军开赴平州以后仍旧继续。
赵朴就是要用詹度人头，平息燕京百姓怒火。
公审大会另一位主角刘正彦，来到燕京不久，没什么存在感。
坊间只流传此人贪酒好色，是个离不开酒色的皮肉将军。
若是台下有百姓细看，就会发现，刘正彦浑身僵硬，面色乌青发白，竟是具早已死透的尸体。
夺门兵变那日，郭药师率军冲入城中，包围宣抚司。
刘正彦醉酒，留宿在宣抚司内，被郭安国踢破屋门，一刀透心凉，直到死都没醒来。
王渊忙着回府和新欢来一场盘肠大战，刘舜仁带兵追杀时，被他侥幸逃脱，只是一箭射穿肺腑，后续生死不知。
汪伯彦袒胸露背，赤着脚钻狗洞，在几个老仆拼死保护下，从宫城显西门逃走。
刘正彦死了无所谓，用他的尸体和詹度凑一对，召开这场公审大会。
观台上，赵朴头戴翅帽，身穿紫袍，满面肃穆地端坐着，亲自监审。
关胜、郭安国几人身披甲胄侍立身后。
另一侧，是河北转运判官李邺，宣抚司参谋官王麟几位主官。
此刻，几人面色煞白，坐立难安，不停擦拭脑门汗渍。
负责宣读罪状的是宣抚司书记使贾评，这厮也是第一个向赵朴表示效忠、祈求活命之人。
“......国贼詹度、刘正彦罪行之九，不恤民力、不察民情，施政以恶，以至于燕山府路所辖土地田册账目不清，百姓生怨......
罪行之十，国贼詹度、刘正彦勾结金国，诓骗朝廷，擅自派兵于龙山截杀泰宁军节度使张觉......”
贾评抑扬顿挫地大声宣读罪状，这也是他绞尽脑汁，不眠不休写了两日才写出来的状子，历数詹度、刘正彦、汪伯彦、王渊等人数十条罪行。
总结下来一句话：四人是大宋国贼，勾结金国出卖国家利益，靖王赵朴奉召诛灭国贼！
贾评念得口干舌燥，终于念完，卷起状纸向着观台上躬身揖礼，脸上堆满谄笑：“启禀靖王，二贼罪行已宣，可否行刑？”
赵朴拿起一枚令牌，用朱砂笔写了个斩字，由王保送到贾评手中。
贾评弓着腰双手接过，面朝台下百姓，高举令牌，中气十足地大喝：“奉令，行刑！”
台下不知是谁，大吼一嗓子：“斩！”
乌泱泱人群顿时爆发震天动地般的呼吼，无数百姓挥舞拳头怒吼：“斩！”
潮水般的声浪仿佛要把高台掀翻，詹度浑身抖如筛糠，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另一旁的刘正彦保持跪地姿势，一动不动。
贾评两条腿打颤，从这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里，感受到冲天般的民愤。
两名裸衣刽子手走到二人身后，高高抡起红缨大刀，挥刀斩落，詹度人头滴溜溜滚下高台，被愤怒的百姓踏成烂泥。
刘正彦的脑袋像一颗冰冻肉球，砸在高台地板上发出闷响，无头尸身连一滴血也没有，像一滩烂肉歪倒一旁。
台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赵朴起身走到台前，李邺等人慌忙站起身，手足无措地垂着头。
贾评赶紧拱手退到一旁。
赵朴看看詹度和刘正彦的尸体，仰面长长舒口气。
有这两颗人头，张觉父兄三人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至于逃走的汪伯彦和王渊，以后还有收拾二贼的机会。
赵朴扬手示意台下安静。
高台四周披甲军士，立时齐声高喊：“肃~静！”
很快，在数十名大嗓门军士传声下，高台四面安静下来。
无数目光落在赵朴身上。
赵朴向着四方揖礼，大声说话，每说一句稍作停顿，再由台下军士齐声把他的话人工放大。
“在下赵朴，官家第十三子，获封靖王。
大伙有的见过我、认识我，有的今日才知我是谁.....”
赵朴笑着，在高台边走边说，如同拉家常一般随意。
“朝廷派我来，只为两件事。
第一，诛杀国贼。第二，治理燕山府路。”
“第一件事，就像今日大伙看到的一样，已经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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