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燕山大都督府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1/2)
便在这时,一道妖娆身影出现在厅外。
“启禀大王,太夫人请您回后宅用膳!”
萧容站在厅外,微微福身说道。
韩昉听到说话声,觉得有些耳熟,目光循声望去,见到萧容时,整个人瞬间僵硬,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太后!!!
您怎么......怎么会在此地?”
韩昉失声惊叫起来,下意识就要拜倒,瞪大眼死死望着萧容。
“韩寺卿?!”
萧容见到他,也是眼眸睁大,心头一震。
当年辽国南京朝堂之上,守望相助的君臣二人,此刻竟然出现在同一屋檐之下!
韩昉呆愣住,当年燕京城破,萧太后随萧干、耶律大石出逃,而他和文武百官成了金国俘虏。
再之后,韩昉投降金国,萧太后和耶律大石转战北安州,萧干与他们分道扬镳,联合奚人自立称王。
原本以为萧太后下落不明,应该早就不幸罹难。
却不想,今日在此重逢!
萧容抿紧唇,眼前浮现起燕京城破时的场景,一时间心绪万千。
韩昉降金已是无奈之举,她不认为有过。
可韩昉不是应该留在会宁府,留在大金皇帝身边?
怎会出现在此??
俩人大眼瞪小眼,根本搞不明白,究竟怎么一回事!
“韩寺卿,你......”
萧容刚想说什么,堂内传来赵朴淡淡声音:“你先退下,回去禀报母亲,就说我稍候便来。”
萧容没有再说话,迟疑了下,欠身福礼,声音极低:“妾告退......”
萧容没有再看韩昉一眼,恭恭敬敬退下。
“太后!”
韩昉大吼一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下意识就要追上前。
他要问个清楚,太后为何在此?
为何要对赵朴自称“妾”?
堂堂大辽太后,为何要如此卑躬屈膝?
郭药师瞟了眼赵朴,不用他发话,起身冲出厅堂,拽住韩昉就往府外走:
“韩羊倌儿,走吧!”
韩昉拼命挣扎起来,面红耳赤地怒骂:“郭贼!撒手!
我要见太后!”
“这里没有太后,你认错人了!”
郭药师拖着他就走。
“大辽至尊在此,岂能认错?
郭贼,放开我!
赵朴小儿,你究竟对萧太后做了什么??”
韩昉奋力挣扎,回头冲着厅堂内嘶声怒吼。
他的衣袍被扯烂,束发幅巾松开掉落,杂白头发散乱,口涎乱飞,满面癫狂痴傻样。
见萧太后还活着,就足以让他惊喜万分。
更加没想到,堂堂大辽太后,竟然对赵朴小儿如此卑微,以妾婢自居?
天呐~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
韩昉只觉得那一瞬间,脑子里轰地一声,整个世界崩塌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趴在官衙门槛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涕泪横流......
很快,他又疯癫大笑,笑得声嘶力竭,面庞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几近晕厥......
突然,他又用额头猛烈撞击门槛,似乎想就此了结性命。
郭药师吓一跳,一记手刀打在他后颈,果断将其打晕,扛走......
~~~~
正堂内,赵朴静静坐着。
方才韩昉的疯癫举动,全被他看在眼里,惊讶之余,细想便能理解。
韩昉身为燕京汉人士大夫,家族世代蒙受大辽皇恩。
他也对得起这份恩义,为辽国尽忠到了最后一刻。
萧太后在他眼里,无疑是一位英主。
经历过天祚帝的荒诞,韩昉把振兴大辽的希望,全部放在萧太后身上。
曾经在燕京,和他一样想法的大辽臣民不在少数。
只可惜,宋国突然背盟反戈一击,使得他们复兴大辽的希望彻底破碎。
韩昉对宋国只有怨恨,对萧太后只有敬重和惋惜。
如果宋国没有背盟,如果萧太后能抵挡住金军冲击,再凭借天祚帝在大同府四处打游击,多方努力之下,未尝不能保住苟延残喘的辽国!
只要拖得时间够久,或许就能迎来转机!
萧太后或许能成为承天太后那样的圣明君主,带领大辽重回鼎盛!
只可惜,宋国背盟、郭药师投降,让这群志在救国的大辽君臣彻底绝望。
韩昉痛恨天祚帝荒嬉一生葬送大辽,但他心中对辽国的忠义从来不曾忘。
他把这份忠义,把最后的希望放在萧太后身上。
燕京城破,萧太后出逃,韩昉心中的复国希望成空。
而今日,见到卑微如妾婢的萧太后,让他心中深藏的,最后一丝对辽国的忠义和幻想彻底破灭......
赵朴心里轻叹,韩昉此人还是颇有气节的。
若是有可能,他倒想收揽此人为己所用。
只是他心中对大宋怨恨极深,想要化解绝非易事。
“招降韩昉的希望,或许还要落在萧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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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晏、邓肃、安尧臣几人,赶到元日之前回到东京。
郭药师和王安中出城迎接,赵朴又亲自在都督府外迎候。
赵朴在府中设宴,为一众僚属接风。
歇息一日后,正式在都督府官衙正堂召集众僚属议事,众人身穿公服出席。
邓肃临时客串礼官,按照文武班列,引导众人落座。
原本邓肃提议,按照朝堂礼节,举行参拜礼还要唱喏,赵朴犹豫再三还是婉拒了。
虽说他现在算得上拥兵一方的实权藩王,但毕竟还没有得到朝廷认可,手中权柄来得也有些取巧和侥幸,阵仗太大,未免有些招摇过市。
一切从简便好。
望着堂下众人,赵朴感慨万千。
从一个深陷谏书案受到父皇冷落的庶皇子,到拥兵燕京坐守一方的亲王大都督,这一步他如履薄冰地走了两年半之久。
来到燕京的初衷,是想凭借一番筹划,拉拢郭药师亲近常胜军,再以划建渤海国的方式,为大宋争取战略缓冲地,尽可能缓和宋金矛盾。
却不想,蔡京病逝,以至于全盘筹划落空。
以前,赵朴寄希望朝廷主动抗金,张觉之死让他明白,朝中君臣妥协、畏怯思想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如今,他选择放弃幻想,自己竖起抗金大旗,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前路未知,但能摆脱朝廷桎梏,放开手脚做事,总比坐以待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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