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又臭又硬的韩公美（1/2）

燕京西北郊，香山一带。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百余只绵羊散布在绿荫似毯的草坡上，低头啃食新鲜嫩草。

头羊颈下悬挂一只铃铛，走起路来叮叮作响。

其余羊儿听到铃铛声，就会紧紧围绕在头羊周围。

只有几只刚刚蹒跚走路的小羊羔喜欢随处乱跑。

害得靖王府首席羊倌儿韩昉，满山坡追着几只小羊羔跑。

此刻的韩昉，穿一件羊皮褂，一条肥大筒裤，腰带上别皮鞭，抬着一杆套羊绳竿，紧追在小羊羔屁股后。

套住一只活泼乱跑的小羊羔，韩昉紧紧抱在怀中，小羊羔咩咩叫唤。

韩昉累得一屁股跌坐下，大口喘气，满脑门汗水。

他的头发披散开，像契丹人、女真人一样扎成两条发辫，颌下乱糟糟胡茬，哪还有半点大学士状元郎风采。

韩昉在小羊羔腿上系紧细绳，一头握在手中，放小羊羔在身边溜达。

小羊羔咩咩叫唤，似乎想挣脱绳索跑远。

韩昉怔怔地望着，突然仰头大笑：“不得身自由，皆为心所使！

你与这羊羔有何区别！”

韩昉癫狂地大笑一阵，笑得眼泪水淌落，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草坡上，望着湛蓝天空，胸膛剧烈起伏。

笑罢，他又突然纵声高歌：

“臻蓬蓬，臻蓬蓬，外头花花里头空。

但看明年正二月，满城不见主人翁......”

他唱得声嘶力竭，声音在这天高云阔的旷野里略显悲凉。

~~~

不远处，赵朴跨骑白菜，身旁跟着萧容。

杨沂中率领一队赤心营亲卫护持左右。

一行人纵马奔至草坡下。

赵朴侧耳倾听，隐约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

“他在唱什么？”

杨沂中和一众亲卫皆是摇头，表示不知。

萧容轻叹道：“他唱的是一首辽东民歌，据说从辽阳府传来。

辽人歌舞大多以击打腰鼓为先，‘臻蓬蓬’便是腰鼓之声。

这首民歌，讽刺大辽如腰鼓一般，表面花纹繁复，内里则空空如也。

辽阳府多年战火连天，民间十室九空，百姓们对辽国怨恨尤深......”

赵朴略微一想：“‘满城不见主人翁’，指的便是燕京？”

萧容苦笑着点点头：“这是辽阳百姓对燕京的诅咒......”

赵朴撇撇嘴，韩昉唱这首歌，莫不是也在诅咒当下的燕京？

这家伙还真是又臭又硬。

两名负责看管韩昉的军士赶来拜见，赵朴随口问了几句韩昉近况，让他们把人带来。

“公美先生，别来无恙！”

赵朴高坐马背，握着马鞭拱拱手。

韩昉站在面前，冷哼一声不做理会，反倒对着萧容恭恭敬敬揖礼：“臣韩昉拜见太后！”

萧容面色略显不自然：“公美先生无需多礼。

大辽已亡，萧太后已死，你......还是把太后二字忘了吧......”

韩昉正色道：“在臣心目中，太后才是能够拯救大辽的英主！

只可惜时运不济，天意使然，非太后与臣之过！

只要太后在世一日，终不使大辽国脉断绝！”

萧容红了眼圈，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如今的她，早已没了当初接掌燕京时的雄心壮志。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赵朴身边，安心本分地过完余生。

就像许多年前，初嫁入燕王府时一样，无忧无虑地享受宠爱和欢乐......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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