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王渊进军武清（1/2）

七日后，天气晴朗。

白沟边，随着梁方平一声令下，王渊亲自率领五千余前军轻装渡河。

宋军将士们把衣甲、兵器捆成一个大包袱，再在包袱上绑上一截木头，使得包袱能够浮在水面上。

宋军从一片芦苇淀中间开始渡河。

一下水，水面就没过腰际，脚下是烂软淤泥，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挣扎好一会才能把腿拔出来。

也有的被水草缠绕，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倒霉的是一脚踩进河底泥沼，一层薄薄淤泥覆盖下，是一个不知深浅的深坑，水性稍差的陷进去就再也冒不出头。

宽阔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宋军只露出半截身子，缓缓向着河对岸前进。

宋军将士们身边不时传来挣扎惨叫声，有的声音叫着叫着变成一阵咕咚声，然后就彻底安静下来。

王渊推着漂浮的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河中，不时大声怒喝：“不许回头！不许四处张望！往前走，不许停留！”

南岸边，梁方平坐在青罗伞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宋军渡河。

他身后站立一排刀斧手、弓弩手，若有人胆敢中途回撤，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射杀。

有不通水性的新兵不敢下水，梁方平一挥手，刀斧手一拥而上，将其当场枭首！

滴溜溜的人头滚落一地，鲜血飘进芦苇丛里，染红了河边水面。

几十只小船装载粮草辎重、军械甲具，在远处深水区河边一字排开。

杨惟忠扶刀跨立岸边，眼看有宋军陆续抵达对岸，竖起军旗打出信号，杨惟忠心里暗自松口气，挥手下令辎重过河。

小船缓缓向着河对岸划去。

王渊在几名亲兵拖拉拽扯下，拼尽全力才游上北岸，躺在河边滩涂地里大口喘气。

他已经四十八岁了，体力不比壮年时，泅渡这近二三十丈宽的河面，还要小心提防河下暗流、泥沼，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河边滩涂地，率先渡河的宋军陆续上岸。

有数十人没有躲过河下陷阱，永远地成了水中浮尸，缓缓往东漂去。

这点伤亡在王渊看来完全可以接受。

可渡河以后体力消耗过大，又是一路听着身边袍泽的惨叫声趟过河水，还要时刻小心身后南岸边射来的冷箭，实在叫人心力交瘁。

宋军横七竖八躺倒在地，士气异常低落。

远处忽地传来隆隆马蹄声，有瞭望的宋兵凄厉大吼：“敌袭！”

王渊一个激灵爬起身，从亲兵手中夺过长刀，大吼：“列阵迎敌！”

步军兵卒们惊恐地爬起身，在各队正、都头、部将的拼命催促下，慌慌张张地找到自己所部位置，勉强在岸边排出一个以刀盾兵为前、弓弩手居后、长斧手护住两翼的阵型。

王渊居于阵中，紧张地注视着前方沙尘扬起的地方。

只见一杆白隼军旗下，数百骑卒呼啸驰来。

为首一员大将，戴圆盔披铁甲，手持长枪背负长弓，很是英武的样子。

王渊一颗心猛地揪紧，惊骇问道：“敌军有多少兵马？”

麾下军将粗略数过，禀报道：“启禀王都统，只有几百骑！”

“几百骑？！”王渊又惊又喜，“再仔细看看，身后可有大队人马？”

“王都统，当真只有几百骑！”

王渊踮起脚尖努力张望，对面地势平坦，视线毫无阻碍，敌军骑卒从一片野地里冲来，身后空荡荡，没有大队人马跟随。

王渊大喜过望，看来敌军疏于防范，根本没有想到王师会从白沟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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