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榆关保卫战（2/2）

储备的数千斤火油几乎快要用完，只能烧滚水、粪汁泼下城烫伤金军。

城下二十丈之内，原本遍布铁蒺藜，还是浸泡过毒水、粪汁的加强版，到今日几乎快要被金军踏平。

距离关墙三十步的壕沟，近一丈宽、插满尖锐竹木的深沟，几乎快被尸体填满。

虽说头几波攻城，以投降辽军为主，但这种不计伤亡的猛攻还是今人心悸。

榆关城上通道狭窄，大型砲车、床子弩难以铺展，主要的防御投射器械，以小型砲车、军器司赶制的八十余副凤凰弓为主。

凤凰弓这种轻型偏架弩，在实战中展现出优势。

轻易、便携、射程远，追求火力压制，可以同时射出四到六支弩箭。

追求威力的话，也可以使用单支较长、较重的弩锥，百步之内可破一寸厚木板，击中人马亦可当场贯穿。

凤凰弓最大的特点是便于携带和安装，野战时对付骑兵才是其最大效用，用作守城实属无奈。

赵朴余光瞟了眼，军器司主事和禄，正忙着检修凤凰弓和几架小型砲车。

特别对于亲手研制的凤凰弓，和禄检查得极为认真，根据实战情况，把每一处需要改进的地方详细记录下来。

他身边跟着两个属吏，一个端墨台，一个捧薄木板，木板上铺着纸张，和禄一边说，两人一边记。

赵朴咧嘴笑得十分僵硬，脸上干涸的血痂稍稍松动，像墙皮一样扑簌簌落下。

郭药师端着一碗水，怀揣几张杂饼走来。

两人靠坐垛墙，赵朴喝了口水，嘴唇微微有些刺痛，抬头一看，半碗清水已经被血染红。

赵朴愣了愣，舔舐嘴唇，原来是皴裂处流血，倒也不甚在意，仰头把一碗血水喝干。

杂饼是用糜子、芝麻、麦麸、绿菜碾碎和面制成，拌以盐巴、醋料、干豉，味道其实还不错。

有时还会掺杂肉沫，以猪羊为主。

原本宋军的干粮以糜饼、皱饭（糊糊）、麨袋（米面混合炒制）为主，口味还过得去，只是制作较为粗燥。

赵朴从燕山府库房拿出一笔钱，专门用作改善军队伙食，改进军粮制作工艺，提高标准，才有了今日所吃的高级杂饼。

稍稍填饱肚子，不敢吃得太多，以免待会战斗突然发生，精神高度紧张之下反倒容易呕吐。

郭药师闭着眼，靠着垛墙一动不动。

作为老军头，他更加懂得利用战事间隙尽快恢复体力。

很快，赵朴听到耳边传来呼噜声。

赶紧有样学样，身子一倒枕着手臂抓紧时间休息。

每多一分体力，就多一分保命机会。

体力强劲、耐久战，绝对是金军克敌制胜一大关键。

常胜军已经算是精锐之军，在这方面仍然略显不足。

不知过了多久，山腰传来阵阵角声。

金军多以羊角制号角，声音听起来略显高亢激昂。

很快，一阵阵箭弩破风声响起。

赵朴惊醒，只见郭药师已经扶刀跨立在身边，虎目紧紧注视着关城外。

赵朴拄着刀站起身，戴上四斤重的顿项铁兜，振作精神迎接这日落之前的最后一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