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种师道：这一次老夫要抗命（1/2）

雄州。

河北两路宣抚司临时衙堂。

梁方平在堂中负手踱步。

抵达雄州两日的种师道，端坐左边首位。

辛兴宗、王育、刘浩、杨惟忠等将领分坐两边。

衙堂气氛有些沉闷，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七十四岁高龄的种师道披袍着身、黑漆罩甲，看上去仍旧精神抖擞。

可他的脸色略显萎黄，时不时闷咳几声，身体状况已是大不如前。

少宰白时中亲自赶到洛阳向他宣召，容不得推辞，他只能简单收拾行装，带上三五仆从和几位种家年轻子弟，一刻不停地直奔雄州。

梁方平见到他没给什么好脸色，原因种师道心里也清楚。

听说当初官家原本有意直接罢免梁方平，命他接任河北两路宣抚使。

后来不知怎地，到了白时中宣召时，就变成了改任他为制置使，专管军务，梁方平仍旧担任宣抚使。

制置使位次于宣抚使，种师道也得受梁方平节制。

对此，种师道能想得开，他并非贪恋权位之人，何况梁方平不管怎么说，也是东宫太子的亲信内官。

一次战事失利，就罢免梁方平，太子颜面上过不去。

梁方平踱了几步，忍不住道：“种老帅，这往后的仗该如何打，你倒是赶快拿个主意！”

辛兴宗几人都看向他。

种师道沉声道：“老夫意见不变。

如今金国两路大军压境，河东告急，榆关随时可能失守。

如此紧要关头，如何还能自相残杀，白白耗费我大宋军力财力？

一切，当以抗金为第一要务！”

梁方平瞪着眼：“燕京叛乱，危害深重，官家亲自定下方略，以尽快平定内乱为主！

怎么，种老帅敢抗旨不尊？

与官家和朝廷主张背道而驰？”

种师道沉默片刻，叹口气：“燕京之事，实情如何，相信天下人心知肚明。

不管怎么说，靖王号召天下臣民万众一心，抗击金国侵略，老夫认为并没有错！

燕山府正在全力阻击金国东路军，值此抗击外敌的关键时刻，就算我们不出兵协助，也不该背后袭击，使得女真人有机可趁！

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老夫做不来，也不敢做！”

梁方平跺着脚：“种老帅糊涂！

假若我们趁机克复燕京，燕山府一干乱党就会顺势归降。

到时候收拢燕京兵马，抗击金军自然由朝廷派人主持。

燕山府也是我大宋治下之地，如今却政令不通，自成一系，成何体统？

这不是叛乱割据又是什么？

靖王凭何号召天下臣民支持他抗金？

他眼里还有没有官家？有没有朝廷？”

种师道褶皱满布的脸庞一片凝肃：“请梁宣相恕罪！

老夫还是认为，绝不能在此时攻打燕京！

就算要清查靖王一干人罪责，也该等到击退金军之后！”

“你~冥顽不灵！”

梁方平大怒，“种师道！你莫非真要抗旨？

官家启用你主持河北战事，可不是让你来给燕京叛臣说好话的！”

种师道倔脾气上头，抱拳喝道：“梁宣相大可以把老夫这番话，原封不动地上禀朝廷！

要如何处罚，老夫绝无二话！

只要老夫还是河北两路制置使一日，就不许一兵一卒跨过南拒马河！

老夫还是那句话，任何事，都不能影响抗金大局！”

梁方平指着他，浑身直哆嗦，想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种师道德高望重，在军中影响力极深，桀骜如辛兴宗，在种师道面前也得礼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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