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截杀金使(2/2)
一声惨叫,萧三宝奴大口呕血,当场毙命!
原本还是一群唯唯诺诺的汉人商贩,眨眼间成了一群凶悍匪徒!
岳飞从车斗里取出弓箭,抬手便射,一箭洞穿耶律忠咽喉!
剩下一个吴孝民掉转马头就跑。
金军骑兵拔刀冲杀,张宪带人用铁叉将其一个个拽下马,再由李长顺带人扑上前乱刀砍死。
双方挤在阔道上爆发乱战!
十几个金军骑兵簇拥吴孝民仓惶后撤,剩下的全都被当场斩杀。
韩世忠拍马追了一阵便停下,举刀怒吼:“回去告诉鸟家奴,靖王有话转告他,大宋勤王兵马齐聚之日,就是尔等胡虏身死魂灭之时!”
吴孝民回头看了眼,那滚滚雷声般的大嗓门让他心胆俱寒......
一个时辰后,等候在金耀门的李棁、郑望之、高世则等宋国代表,迟迟不见金使到来,派人赶往牟驼岗询问。
半道上却骇然发现,十几具金军尸体躺在大路上,其中就有几日前会面的萧三宝奴、耶律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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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罕、兀术几人,近来喜欢上东京街头小吃馎饦。
冷飕飕的冬日吃一碗热腾腾的馎饦,对于东京市井百姓可算是一大享受。
再配上槐叶、甘菊,最好添几坨带皮羊肉,撒一把葱花,浇上些韭黄、花椒、姜蒜、芥辣调制的酱料,那叫一个舒坦。
萧三宝奴几人刚走,粘罕就吩咐宋人伙夫和面,准备好好享用一顿美食。
伙夫是东京附近抓来的俘虏,分配在辎重营干活。
粘罕偶然见他和面、揉面,手法娴熟,做出来的面食风味独特,尝过后非常喜欢。
询问过后,才知这老汉原本就是在城里做食肆生意,靠这一手祖传馎饦在外城安家落户。
对于饮食单调、口味单一的女真人来说,东京城各色美食绝对让他们的味蕾大受震撼。
兀术、蒲家奴、娄室纷纷成为馎饦爱好者。
就连以养伤为名,缩在营帐里不敢露头的洛索,也派身边亲兵每日送去一碗厚料馎饦。
兀术几人聚集在粘罕大帐里闲聊着,等候今日新鲜出锅的第一碗馎饦。
很快,冒着热气的喷香馎饦端来,大帐里只剩一片吸溜声。
汤太烫,兀术嗦着碗沿,忍不住自嘲一笑:“胯下穿着汉儿裈,嘴里吃着馎饦,我都快变成宋人了~”
娄室感慨道:“宋人打仗不行,享乐倒是排第一。
上次回会宁府,住在冒离捺钵的女真贵族,大多穿起宋人绸缎袍衫。
就连大皇帝也喜欢看宋女唱歌跳舞。
宋人的日子,实在过得舒坦!”
蒲家奴满嘴油腥,狠狠一笑:“所以这宋国花花江山,我大金国一定要拿到手!”
正说着,帐外传来马蹄声。
一阵嘶鸣过后,吴孝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掀起扑簌簌灰土落入一盆馎饦。
娄室刚要大骂,只听吴孝民哭嚎道:“启禀左副帅,大事不好,宋军半路截杀我等!
萧三宝奴、耶律忠......被害!”
粘罕正吞下最后一块馎饦,闻言两眼一蹬,差点卡住,赶紧放下碗捶打胸口。
“你再说一遍!”
粘罕呼哧起身,满脸涨红,也不知是被辛辣汤水呛到,还是被吴孝民的话吓到。
兀术大步上前,揪住吴孝民领口将他提在半空:“快说!”
吴孝民哭丧着脸,结结巴巴地又说一遍。
“听那宋将说,截杀我们的宋军是靖王赵朴所派!
赵朴......赵朴还有话转达左副帅......”
粘罕已是满脸阴雷:“说!”
娄室、蒲家奴恶狠狠地瞪着吴孝民。
“下官.....小人不敢说啊~”
吴孝民都快哭出声来。
蒲家奴拔刀架在他肩头:“废物!不说就死!”
吴孝民两眼一闭,大声把韩世忠最后抛下的话一字不改地说出。
兀术恨恨地将他扔在地上,吴孝民仓惶爬出大帐。
娄室大骂:“宋人卑鄙!言而无信!
说好的进城议和,却又派兵截杀使者!
不如再打一次东京城!”
蒲家奴凶狠道:“城南是宋军营地,不如我带骑军冲营,狠狠杀他一番!”
粘罕怒不可遏,却仍旧保持头脑清醒,阴沉脸色一言不发。
兀术沉声道:“赵朴奸诈狡猾,我看这次事情,恐怕是他擅自做主,连宋皇帝也不知情!”
娄室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赵朴背着宋皇帝杀我大金使者?
没有宋皇帝点头,他敢自作主张?”
兀术看他眼:“你在河东,从未和赵朴打过交道。
那小子可不是等闲之人,若不然,也不可能收服郭药师和常胜军,坐拥一整个燕山府!”
蒲家奴道:“我认为兀术说的对。
赵朴连他爹老皇帝的话都不听,更别说新皇帝。
宋朝廷要是能调动燕京军,也就不会派兵攻打。
宋皇帝、宋朝廷、赵朴,不是一回事,得分开来看!”
兀术和蒲家奴相视一眼,彼此都有些感慨。
谁叫他们都在赵朴和燕京军手里吃过大亏,记忆深刻啊~
粘罕说话道:“你们有没有听出,那赵朴让吴孝民带话,就是想逼我们停止议和,继续攻打东京!
一旦我们继续攻城,宋皇帝也就不会再想议和!”
兀术面色凝重:“不错!赵朴主战,自然不希望宋国与我们议和!
可是,东京城实在难攻,短期内不可能破城!
拖下去,等到宋国勤王大军汇集,我们可就危险了!”
娄室骂咧道:“宋国老皇帝是个蠢才,怎会生出这么一个狡猾儿子?”
蒲家奴迷惑道:“那这东京城,我们打还是不打?”
众人沉默,大帐里陷入安静。
粘罕咬牙道:“再派人与宋使接触,想办法继续议和!
就算要撤军,我们也不能空手白跑一趟!”
兀术几人相视一眼,都觉得胸膛憋了一股闷气。
打又不能打,撤又不能撤,无敌天下的大金雄兵,何时这般憋屈过?
他们也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孤军深入所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