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赵九交代身后事（1/2）

“殿下请！”

赵朴在两名内官引领下步入宝明殿。

岳云带着一队衣甲佩刀的赤心营亲卫守在殿外。

赵朴跟在两名内官身后，走得不紧不慢，瞟眼四处打量这座修葺不久的寝殿。

相较于东京庆寿殿、皇仪殿、垂拱殿，这宝明殿略显小家子气，等比例缩小后，皇家气度大大减损，和一般公卿王侯府邸差不多。

虽说临安富庶，毕竟城池规模有限，土地供应也有限，以朝廷现有财力，维持正常运转尚且困难，更别说扩建城池。

杭州此前的定位是两浙路治所，一下子提到国都级别，自然有些不相符合。

临安朝廷花了五年时间来稳固内部统治，缓和南下官僚集团和江南官绅之间的矛盾，根本拿不出财力和精力来整修都城。

近几日，赵朴在各处衙门转悠一圈，又在尚书都堂和秦桧、万俟卨等一干重臣闲侃聊天。

总体而言，临安朝廷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草台班子，大家都在凑活着过。

赵构病重，朝会停摆许久，今日奉召入宫，还是赵朴五年来首次和他相见。

这宝明殿里有屏风阻隔视线，赵朴格外留心殿内几处暗室，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里面穿了一件细藤和蚕丝编织的软甲，胸口处嵌入护心铁片，可保他在危急时刻不被伤中要害。

殿外也有岳云和精挑细选的赤心营亲卫警戒，城里还有杨太统率的五千兵马驻扎。

除非老九想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否则应该不至于愚蠢到在内廷里安排一场刺杀。

这些，都是临安朝廷对他的妥协条件，若不然他也不敢冒然入宫。

“咳咳~”

帷幔后传出咳嗽声，听声音极其虚弱，像是一位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之人，垂死前的最后挣扎。

赵朴心一凛，老九这厮，莫不是真的病了？还病得不轻？

内官上前轻轻拨开帷幔，赵朴快走两步，站在围床前五尺远距离，揖礼道：“臣赵朴，参见官家！”

赵朴抬起头直视围床上躺着的人，只见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锦被里颤巍巍伸出：“十三......十三弟......近前来......”

赵朴快步上前，有内官搬来墩子给他坐下。

“九哥！”

赵朴紧握住那只手，触碰瞬间心中一颤。

这手冰凉干枯，皮肤干瘪，明显是一位重病许久之人的手。

再看老九那张脸，眼眶乌青，两眼浑浊，面颊略显凹陷，任谁一看都觉得这家伙活不长了。

“九哥！”赵朴失声惊呼，双目顿时湿润，声音带着几分凄惶哭腔。

心里却暗暗嘀咕起来，老九这厮，难道真的快要病死了？

他这副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心急火燎地把他召来临安，难道真要禅位托孤？

霎时间，连赵朴也有些糊涂了。

“十三弟......”

赵构泛白皲裂的嘴唇哆嗦着，当即也红了眼圈。

时隔五年再度见面，他似乎也有些激动。

“扶我起身......”

赵构挣扎着靠坐起身，赵朴拿软垫塞在他腰后，让他可以斜靠围床稍稍坐起身子。

又是一顿虚弱无力的咳嗽，赵构面颊呈现出病态的嫣红。

“......十三弟，我这副样子，你也看见了，太医说，至多再有半年时间......”赵构露出个惨淡笑容。

赵朴稍稍沉默，心里信了六七分。

除非这厮自己吃毒药祸祸身子，否则他这副尊容没有重病是不可能的。

两人相顾无言。

好一会，赵构道：“朝廷当下处境，想来你也清楚，我已无力再整顿，只能交由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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