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老大，你的剑还能用几次？（2/2）
桂花糕留一半给灵薇，她蒸糕的时候，喜欢偷吃。
黑炭的爪子攥紧了油纸包，指节泛白。
苏辰转身，踏入传送阵。
洛神音和琼明情欢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消散，像三滴水融入大海。
————
血渊谷，七日前的洼地。
洼地已经不存在了。
地面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渊。
深渊底部，燃烧着灰绿色的火焰。
火焰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
那不是焚天心脏。
而是由无数灰绿色光点凝聚而成的存在。
每一次搏动，都有无数光点从心脏表面剥离，向四面八方飘散。
然后融入九重天域的地脉中。
门主站在深渊边缘。
他的肉身比七日前的化身更加残破。
右半身完全灰绿化，皮肤半透明。
手中归一之力像河流一样流动。
左半身是许沉璧的，皮肤正常，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
灰绿色的纹路从右肩向左胸蔓延，像某种不可逆转的潮汐。
你们，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是双重的，门主的沙哑和许沉璧的清朗叠加在一起，像两个人同时话。
不错，比我预计的早了一刻钟。
我在准备葬礼。苏辰沉默片刻，忽然道。
门主，或者，门主与许沉璧的混合体，歪了歪头。
那个动作让左半边脸的嘴角弯了一下。
但右半边脸的灰绿色瞳孔中，没有丝毫温度。
谁的葬礼？
你的。苏辰举起归尘剑，还有……源。
门主笑了。
那种笑声是双重的，像金属摩擦和清泉流淌同时发生，刺耳而诡异。
“源无法被消灭。”
“你们封印了一次，两次，无数次，它总会回来。”
“因为源就是九重天域本身，是法则的母体，是意识的起源。”
“你们杀不了它。”
“你们封印它，也只是延缓自己的灭亡。
我们知道。苏辰。
他向前迈步，归尘剑在手中横持，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
洛神音跟在左侧。
冰翼展开，翼面上的裂纹在灰绿色火焰的映照下像一道道闪电。
琼明情欢在右侧。
灰白色的光芒从周身涌出，在她身周形成一圈不断旋转的光晕。
所以这不是消灭，这是延续。”
“把三年变成三百年，把三百年变成三千年，直到可以消灭。
门主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焚天的灭火锁源阵？那阵图是残缺的，你们……
我们知道。苏辰打断他，所以我们补全了它。
他停下脚步，距离深渊边缘十丈。
这个距离，可以让归寂之力触及源的核心，又不会被门主的归一之力瞬间压制。
第一重钥匙。苏辰开口，归尘剑举起，剑身上的裂纹在暗金色光芒中像一张燃烧的网，归寂之力让万物回归最初状态，让源的意志从虚无还原为混沌。
第二重钥匙。洛神音接话，冰翼完全展开，翼尖的涅槃之火与极寒本源交织成炽白色的光芒，极寒封印，冻结源的外围能量，为归寂之力争取时间。
第三重钥匙。琼明情欢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灰白色的瞳孔中暗金色的边缘正在缓慢收缩，因果窥探。”
“找到源与九重天域连接的每一个节点，以虚无之力遮蔽它们，让源在封印期间无法从其他节点汲取力量。
三人同时动了。
洛神音的冰翼扇动，炽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
像一道瀑布冲向深渊底部的源之心脏。
极寒本源与混沌之火接触的瞬间，灰绿色的火焰在炽白色光芒中凝固。
快，只有三息！洛神音的声音从光芒中心传来，带着压抑的痛苦。
苏辰的归尘剑刺出。
暗金色的归寂之力从剑尖涌出，直冲源之心脏……
第一息。
源之心脏剧烈震颤起来。
灰绿色的光芒从心脏表面的裂纹中暴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那些被冻结的火焰在归寂之力的作用下开始崩解。
化为无数灰绿色的光点，向四面八方飘散。
但飘散的光点没有融入地脉。
琼明情欢的灰白色光芒笼罩了整个深渊。
她的惑心诀印记完全释放。
灰白色的因果线从她的瞳孔中射出。
像无数根细针刺入每一个飘散的光点。
那些被针刺中的光点，与九重天域其他节点的连接被暂时遮蔽。
第二息。
源之心脏的搏动开始紊乱。
它的意志在尖叫。
那种尖叫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震荡。
整个世界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狠狠摇晃。
深渊边缘的岩在震荡中崩解。
碎石入灰绿色的火焰中，瞬间化为虚无。
这时，门主动了。
他扑向源之心脏。
他的肉身正在崩溃，右半身的灰绿色皮肤开始剥。
但他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
源在召唤他，需要他以自身为燃料，维持最后的燃烧。
你们，封不住它！门主的声音是纯粹的沙哑，许沉璧的意识已经被压到最底层，源是永恒的，你们只是它的养料……
苏辰的归尘剑转向。
暗金色的剑芒与门主的归一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这一次，苏辰没有硬抗。
他的剑身在碰撞中弯曲。
裂纹从剑格向剑尖急速延伸，像一道闪电即将贯穿整柄剑。
洛神音！他厉喝道。
第三息。
洛神音的冰翼完全透明了。
极寒本源在最后一瞬间全部释放。
炽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
她的皮肤、经脉、大乘道基，全部化为极寒本源的燃料。
源之心脏被彻底冻结。
灰白色的冰壳覆盖了整颗心脏，像一层厚厚的茧。
归寂之力从茧的缝隙中渗入，触及源的核心。
在苏辰的感知中，源的核心不是火焰，不是能量，只是一个念头。
一个从先天混沌之火中诞生的、最古老的念头：
万物归一。
苏辰举起归尘剑。
剑身上的裂纹已经贯穿整柄剑。
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血从伤口中喷涌。
这柄绝无仅有的镇法圣器，几乎快要崩溃了。
归寂！
苏辰刺出最后一剑。
剑尖触及源之核心的瞬间，归尘剑碎了。
不是断裂，是整体崩解。
暗金色的碎片像无数颗流星，射入灰白色的冰壳。
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归寂之力，在源的意志上刻下一道伤痕。
源发出可怕的尖叫。
那无声的尖叫让苏辰的识海几乎崩溃。
焚天的阵图是残缺的。
缺失的阵眼无法让归寂之力形成完整的封印循环。
源的意志在碎片之间的缝隙中挣扎。
像水从网的孔洞中渗出。
只要给它时间，就会重新汇聚。
阵眼！
洛神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她的肉身已经消融在极寒本源中，只剩一缕神魂附着在冰翼的碎片上。
苏辰，阵眼！
五行轮盘在丹田中疯狂转动。
但轮盘上的灰白色纹路已经占据了近半的面积。
魔渊的能量、源的侵蚀、琼明情欢的空白，这些力量正在他的体内缓慢融合，形成某种前所未有的存在。
他要用自己做阵眼。
以自身为炉，以五行轮盘为基，以归寂之力为引。
将源的意志封印在自己体内。
像焚天用自己的心脏做牢笼、许沉璧用自己的识海做战场。
不行！
琼明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意识到苏辰的意图，果断阻止。
苏辰转头。
她的状态比任何时候都更诡异。
灰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
不是向外扩散，是向内收缩，像某种正在坍塌的恒星。
她的瞳孔已经完全灰白化。
暗金色的边缘只剩最后一圈即将熄灭的火环。
阵眼……我来吧。她道。
你的意识……
她笑了一下。
笑容让灰白色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纹。
好似瓷器上的冰纹。
从完全虚无化的那一刻起，琼明情欢就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虚无之力的一具躯壳，还有……最后一点执念。”
她向前走了一步。
灰白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
像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那些光芒触及归尘剑的碎片，碎片开始重新凝聚。
我看到了。她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和我之间的因果线。
她转头，灰白色的瞳孔看向苏辰。
她已经走到苏辰面前。
灰白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碎片交织，像两条互相缠绕的河流。
她的手指抬起，指向苏辰的胸口，又指向自己的心脏，我们的因果线早就缠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风中的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