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美妙的夜晚（2/2）

“所以这一次，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哪怕只是留在你身边，哪怕只能在你偶尔回头的时候，被你看一眼。我也想要为您表达出我明确的心意。”

卡座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围酒吧的喧嚣像被一层透明的墙隔开了，只剩下他们之间那一块被烛火照亮的空气。

陈墨看着她。

美依礼奈就这样坐在这里，脊背挺直，像是把这一生所有的勇气都押在了这几句话里，交到他手上。

“对不起，礼奈。”陈墨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不容模糊，“我现在没办法给你你想要的回应。”

陈墨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现在的我对任何一个人，都已经没办法给出完整的感情。我同时承载了太多人的信任和心意，却既无法割舍，也无法完整地回馈任何一个人。”

到这里，陈墨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个该死的人渣，我简直……”

美依礼奈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向前倾身，抬起手，指尖轻轻覆在他的唇上，止住了他后面的话。

“陈墨先生——”

美依礼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请您不要这样自己。”

“您只是在爱着别人之前，先学会了替别人着想。你怕伤害任何一个人，所以宁可自己扛着所有的纠结、犹豫和内疚。”

“我认识您这么久，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别人照亮前路。您为逆光写了那么多歌，您帮过我，帮过那么多素不相识的人。”

美依礼奈的手指从陈墨的唇边收回，重新回桌面，但目光没有离开。

“这样的您，才不是什么人渣。”

“您配得上这世间一切的美好。包括被爱，也包括勇敢地去爱。”

陈墨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东京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细线。

“谢谢你，礼奈。”陈墨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种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托住的重量，“谢谢你愿意对我这些。”

美依礼奈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释然。

“不用谢。”她站起身，站在陈墨面前，低头看着陈墨。“陈墨先生，你今天拒绝我，也没关系。”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会唱好你给的每一首歌，会让GARN站上更大的舞台，会努力变得像陈墨先生一样优秀。”

她微微歪了歪头，笑意在嘴角漾开：“到那时候，我会再次向您述我的心意的。”

那语气带着一点玩笑的尾音，可她的眼睛里是真真切切的认真。

陈墨看着她，喉结动了一下，没出话来。

美依礼奈朝他挥了挥手，像每一次分别时那样轻快。

“那我走啦，陈墨先生。”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深红色的暖帘被掀开一角，夜风裹着涩谷街头的霓虹和喧哗涌进来，把她的发梢轻轻扬起。

她刚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把那张银行卡再次推到了陈墨身前。

“对了，陈墨先生，这一千万还请您收下。毕竟，今天您给了我一个如此美妙的夜晚。”

她完，笑了笑，笑得明亮、坦荡，然后不等陈墨有任何反应，直接转身离开，暖帘在她身后回原位，轻轻晃了两下，归于静止。

陈墨看着她走远，半天后呢喃道：“什么叫‘美妙的夜晚’，这很容易让人误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