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冉闵的决意,何谓是非功过?(四千字大章!)(1/2)
“大京,绝对是无法接受纪尘这样的人的!那些世家,只会比我们更怕纪尘!”
“比我们更怕那个恐怖的纪尘,带领自己的麾下,践踏他所见到的每一处聚集地,率兽食人!他们比我们怕死。”
慕容恪神色坚定的像是要入啥。
“哦?”
慕容儁感了兴趣。
“现在纪尘出道,崛起的时间太短了,大京事多又烦,所以纪尘的真面目从始至终没有暴露。”
“就算是我们主动告诉大京。”
“大京也只以为我们是在故意抹黑,挑拨离间。”
“可纪尘本身性格残暴,我们若是能多给一点时间,少给大京一些压力,大京内部的矛盾将会越来越激烈,大京自会内斗。”
“陛下,不要忘记桓温昔日感慨大京内斗强于外战.......”
慕容恪拱手,这番话,字字珠玑,句句切中要害。
慕容儁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目光流转间,先前被胜利冲昏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
他细细思索片刻,眉头彻底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恍然——原来慕容恪打的是这个算盘,果然比自己想得更为深远。
除他之外,很多人都听明白了。
现在他们进攻纪尘,等若是打铁,反而会让纪尘与大京铁板一块。
但若是等着。
大京没了外部威胁。
纪尘的跋扈,逐渐暴露。
世家大族忌惮纪尘的杀伐,朝臣之间互相倾轧,京帝既要防纪尘,又要平衡世家,久而久之,无需他们动手,大京自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到那时,纪尘与京廷两败俱伤,他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嗯。
这很汉人!
这是好事啊!
“好!”“恪弟所言极是,是朕太过急躁了。传令下去,暂且按兵不动,以防御为主,不给大京半分可乘之机!”
慕容儁抚掌轻笑,先前的不悦彻底烟消云散,看向慕容恪的目光,满是认可。
“我们便坐等渔翁之利吧!”
话音刚,慕容恪却再度上前一步,躬身开口:“陛下,臣还有一计,可加速此事,更能添乱大晋与纪尘!”
“哦?恪弟既有良计,只管来!”
慕容儁大喜过望,大手一挥,语气急切。
慕容恪答:“冉魏昔年从石氏手中夺得的传国玉玺,当设法让纪尘得到!”
慕容恪话音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慕容儁脸上的笑意都顿住。
毕竟,那可是传国玉玺!
是上天赋予的神玺!
所有男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他本是想得到此物,以全自己正统名分的!
让纪尘得到?搁这闹呢!
白白赠予纪尘,纪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招揽人心,壮大势力?
岂不是祝纪尘一臂之力?
看着衮衮诸公与皇帝的脸色,慕容恪心中轻叹,他真想问上一句:诸位,你们也是冢中枯骨吗?
天命?
皇权象征?
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王莽篡汉。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
曹丕篡汉。
司马篡魏。
匈奴刘氏,赵石.......
传国玉玺保住了哪一个?
君不见孙策故事?
慕容恪语气笃定地解释:“臣此举,绝非助纪尘,而是要借这枚玉玺,置他于风口浪尖,加速大晋与他的反目,更快搅动大晋的内斗!”
慕容恪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句,细细给他们解释:“若是桓温,我也许还不敢行此计。但纪尘本就残暴跋扈、野心勃勃,我敢断言,这种人一旦得到玉玺,必定会更加张扬,如冉闵那样自以为天命所归,定会迫不及待地彰显自己的‘正统’身份,可能自立为王,更有可能逼迫京帝让步,这般一来,他的野心、跋扈、残暴便无法掩饰。
正所谓,欲要人灭亡,必要使其疯狂。”
“好吧。”
慕容儁十分不舍的点了点头。
心中有郁郁之气不得发啊。
到手的天命不能留,还要给自己的对手,那对手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
这份憋屈,唯有他自己知晓。
踏马的!
这天下,为什么会有这么能打的人啊?
幸好........
这天下,不是光靠能打就行的。
慕容儁看向冉闵,想起了慕容垂。
他妒忌这些家伙。
讨厌这些家伙。
幸好,他能赢。
而今冉闵已是他的阶下之囚,没了秦与魏的威胁,纪尘绝对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迟早有一日,他也要看着纪尘像猪狗一样,被铁链所束缚,满身是血的跪在他的大殿上!
纪尘的脊梁挺的越直越好。
到时候,他抽起来,把那脊梁抽塌,也才会更爽!
这样幻想着,慕容儁的心境再次平复下来。
殿外的风掠过,而殿内,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权谋布局,已然敲定。
阶下被遗忘的冉闵,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眼中满是不甘,又带有一丝期待。
他希望,那个曾被称为冉闵的纪尘,能赢!
..................
解决了纪尘的烦心事,慕容儁的目光,终于再次回了阶下冉闵。
他想起了昔日冉闵刚刚称帝时,派出使者来见他的事。
那是一个狂妄啊!
妄称天子,妄自掌握受命于天的符瑞,妄自祭祀上帝把这件事告诉了上帝(现在基督的上帝是偷的咱们的),自称掌握四海,大业集于一身,功高苍天,勋同高祖.........
哈哈哈!
看看你现在呢?
“方才与皇弟议事,倒是忘了这个阶下囚了。”
慕容儁满脸得意,挥了挥手,让人将冉闵立起来。
“你这贱奴。怎敢妄自称作天子,僭越天命?!”
慕容儁深色倨傲,眸子极带侵略性的剜在冉闵身上,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羞辱,又带着得意的质问:“原本不过就是石家养的一条吃人的狗,寄在石家篱下,仰着石家的鼻息才能生存。”
“又才能平庸,却辜负恩德篡位行逆,有什么祥瑞应兆而越礼妄称帝号?”
慕容儁连连质问,想要打破冉闵的心防。
殿内的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附和着哄笑起来,想要制造氛围。
可他们想看到的都没有发生。
冉闵即便深陷如此境地,还是硬气,一身傲骨未曾损。
他缓缓的抬起头,虽然那张英武的脸上满是血污,黑眼圈更是浓重,一路上都在被熬鹰一样的熬。
但那双眼睛始终亮的骇人,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刻骨的冰冷与桀骜,死死瞪着慕容儁,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冷笑,他纵然沦为阶下囚,也绝不会向这些胡人禽兽低头求饶!
不过,冉闵还是开口回答。
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话,这些胡人就会自顾自的赢麻了。
肯定要他被问住了,他羞愧的无言以对了。
“天下大乱,尔等夷狄禽兽尚可称帝,残暴作乱,屠杀宰割百姓,我拔剑消灭了尔等,百姓得到解救,可以称得上功高苍天,勋同高祖,我这中土的英雄,恭敬地顺承天命,有什么不可以呢?”
冉闵嘴角一歪,目光里的轻蔑与羞辱,毫不掩饰着扫过殿中众胡。
此刻的他,倒不像是俘虏,反而像是胜者。
“沐猴而冠。”
“夷狄禽兽,我日你们母亲,都怕脏了我!”
“哈哈哈!”
他只了这么一句,便自顾自大笑了起来,充满快意与张扬。
刺耳的笑声,在肃穆的大殿里回荡,一遍遍冲刷着慕容儁与朝臣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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