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慕容恪越加臣服(1/2)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杀伐之语,没有威吓之辞,却隐隐透着一股席卷乱世、重塑世道的磅礴气魄。
打破出身桎梏,轻视天生贵胄,推崇磨砺与自强。
“这就是唯才是举。”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好霸气的话语。”
慕容恪对纪尘连连夸赞。
是的。
开创者当然比与生俱来更加荣耀,更加伟大。
慕容恪凝望那行字,心中能感觉到纪尘登顶之时的豪迈。
能感觉到。
纪尘要的从不止于攻城略地、一战之胜。
他还要瓦解旧序,重塑人心,碾碎世家与宗室与生俱来的尊贵。
他要改变这个天下。
所以那些天生贵胄的家伙,这一套新秩序之下,最先被撼动、被灭绝。
慕容垂和慕容恪漫步。
二人都有些恍惚。
一年前吧?
是。
应该只有一年前吧。
那时候慕容垂还曾来洛阳围攻纪尘。
那时的洛阳,才被纪尘从后赵残余手里救出来。
那时的洛阳是怎样的凄惨?
城头染血,街巷残破,十户不存一户,十里萧条人烟稀,连流民都找不着多少。
仅仅一年。
纪尘还不断南征北战呢。
洛阳却丝毫没有被他的穷兵黩武影响。
反而越来越繁华。
虽然城墙没有得到太多修缮。
他们一直寻思许县都那么难打,洛阳的城防该更加恐怖的事情居然是假的..........
可街巷平整干净,碎石残瓦尽数清铲,道路两旁屋舍整齐修缮,屋瓦整齐,没有断残垣的破败。
街边摊贩林立,米面、果蔬、肉食、布帛、日用杂物琳琅满目,商贩吆喝平和,往来百姓步履从容,衣衫虽不算华贵,却整洁完整,少有脸有菜色的流民。
放眼整个城池,听不到兵戈相向的喧嚣,看不到流民哀嚎的惨状,更不见世家豪强仗势欺人、胡骑肆意劫掠的乱象。
妇人抱着娃儿嬉笑。
老者坐在树下闲谈,市井烟火浓郁而安稳。
老人,居然都被纪尘养起来了!
这就很可怕了。
纪尘如此穷兵黩武之下,还有如此充裕的资源?
他是会变钱出来吗?
慕容垂都更沉默,原本桀骜紧绷的神色,一点点凝固。
他常年征战北方,所见皆是连年兵祸、粮草短缺、百姓流离,鲜卑各部也在互相攻伐,无数百姓日日活在苛税、徭役、战火的重压之下,苦不堪言。
他一直以为,乱世之下,遍地皆苦,狼烟不休,人命如草芥是常态。
先放下民生,穷兵黩武,也是不得不为。
可纪尘治下的中原,偏偏打破了这个常理。
纪尘日日征战,不是在砍人就是在砍人的路上,可是民生从未被轻视!
慕容恪失笑。
是在笑自己。
笑自己是个傻逼。
亏得他以前还一直寻思纪尘会后方不稳。
还劝慕容儁等待时机。
他实在是蠢啊!
这种就连街上巡逻的士卒。
都不扰民、不索贿、不仗势凌人,遇见争执秉公劝解,遇见老弱会主动避让,行事克制有度的地方。
怎么可能会不稳?
这里都不稳。
哪还有什么地方能稳?
比起战场上那尊杀伐无双的血色修罗,这份治理民生的能耐,才更让人绝望啊。
因为项羽这样的人物,是很容易被击败的。
其虽然胜了又胜,赢了又赢,但地盘却赢的无限了。
而纪尘..........
慕容恪环视一圈。
满城上下,弥漫着一股极强的向心力与凝聚力。
百姓爱戴纪尘,而不畏惧他的杀戮与凶威,只有感念他止战乱、平祸患、安民生,愿为他扎根,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士卒爱戴纪尘,愿为纪尘死战。
反观大燕,内部山头林立,他们慕容宗室内部就互相猜忌,人心涣散,贵族只顾私利,百姓离心离德。
慕容儁猜忌功臣,内斗不断。
若非他一直在充当和事佬...........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慕容恪带着慕容垂往城外走去。
还要观一观城外诸景。
再次让慕容垂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出城竟都无人拦着,也没人盘问。
纪尘真的就不怕他们跑啊。
行至城外近郊,大片连片的工坊区域映入眼帘。
锻造之声连绵不绝,铁甲、长矛、箭矢、军械在批量打造.........
然后是屯田连片,良田规整,农人在安心耕种,透着干劲。
因为很多地方都张贴着税的告示,明确着税收。
那是几乎等同于零的税收。
完全没有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处处透着藏富于民、积蓄国力、厚植根基的长远谋划。
但不收税,却又能做到道路拓宽修缮,河道疏通治理,沟渠规整,既能灌溉农田,又能防备水患。
这让慕容恪再度深深怀疑纪尘的钱是哪来的。
想他燕国连年征战,生产凋敝,粮草时常捉襟见肘,后方民生疲敝,已疯狂纳税才勉强承担。
反观纪尘,一边日日征战,一边还能不收税,让百姓如同在汉文帝时期一样稳生产、兴基建、蓄粮草........
这一刻,两位燕国名将不得不承认,他们大燕于与纪尘二者的差距,早已不在一战一军。
而在纪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钱!
面对这种武力逆天,文治也逆天,用人更逆天,如项羽刘邦集合体的纪尘。
那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慕容垂越发沉默。
他向来视纪尘为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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