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谢尚也是赢起来了(1/2)
寿阳。
此城理所应当的入了纪尘手中。
早在纪尘的大军抵达城下之前,整座城池便已尽数挂起白旗,城门大开,静候他的到来。
城中百姓听闻风声,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要么躲在屋内不敢露头,要么缩在地窖之中,人心惶惶,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大京管辖的地界是这样的。
朝廷和世家豪强都会刻意抹黑纪尘,造谣宣传纪尘的恶。
颠倒黑白,甚至能造谣他是胡人异类,无恶不作,只为蒙蔽百姓,不让民心倒向纪尘。
尤其是寿阳这般与纪尘辖地相邻的城池,谣言传得最为离谱,百姓们被蒙蔽日久,早已被吓破了胆。
此地的妇人,甚至常拿纪尘的名字来吓唬哭闹不止的孩童,一提纪尘之名,孩童便立刻噤声,不敢再哭。
如今,纪尘真的率大军兵临城下,百姓们更是怕到了极致,生怕传言是真,生怕这位威名赫赫的将军真的是嗜血胡人,一旦入城,便会屠城抢掠,鸡犬不留。
就连先前被推选出来、准备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的乡绅父老,此刻也个个吓得腿软,有人在漫长的等待里一直如帕林金森,
待到纪尘出现在视野之中,这群人立刻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匍匐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声音颤抖着齐声高呼:“恭迎将军!我等早就盼望将军前来坐镇寿阳,安抚百姓了!”
他们跪得无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没有真心的。
全都是被威名所慑。
事实证明,纪尘的残暴之名还是相当有用的。
只有谢尚那种脑子有病拎不清的人,才会想着来招惹纪尘。
“唉。”
纪尘骑马而来。
闻着若有若无的尿骚,听着城内隐隐约约而来的抽泣,看着那些颤栗的父老乡亲,忍不住轻轻一叹。
对待敌人。
他是残暴的。
无论敌人如何悲鸣,他都只会喜悦。
但一群无辜老百姓如此,不会让他有喜悦。
反而让他心中微微有些难受。
太愚昧了。
“都起来。”
纪尘抬手。
“我不喜跪礼,也不知道你们这套从哪学的。往后寿阳境内,百姓,一律不许再行跪拜之礼。”
众人连忙应声,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垂首而立,不敢有半分违逆。
纪尘也懒得再管他们。
话语无用。
日久见人心。
入城之后,纪尘当即命令麾下继续绑着谢尚去游街。
想昔日谢尚,身为江左名士、陈郡谢氏贵胄,最是看重仪容体面,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精心梳妆打扮,敷粉熏香,就连女子用的胭脂香膏,也时常不离身,端的是风度翩翩、矜贵风流。
可如今,他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模样,狼狈得如同街边最卑贱的囚徒。头发散乱打结,沾满尘土污秽,浑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衣衫破烂不堪,脸上还留着清晰的、掌印、脚印与泥污,脸都微微肿胀,眼神涣散,哪里还能看出半分名士风骨、将军威仪?
不止是用的顶差。
吃的也是如此。
乞活军故意不给谢尚干净的水和食物,每日只丢给他一块脏脏的粗粮饼,一碗浑浊的脏水,让他像牲畜一般,趴在地上啃食、饮用。
最初他不肯,便被当场扇耳光,打得嘴角流血,再被按在地上,逼他给纪尘磕头赔罪,逼他给农民磕头。
再看着乞活军将水和食物一起打碎,威逼着直接灌。
有时候,乞活军也会直接饿他一天一夜。
谢尚素来高傲,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他也曾拼命嘶吼、怒骂,可越是挣扎,亲兵们就越是放肆,甚至会故意把他从坛子里放出来,让他试图反抗,再狠狠将他按倒在地,踩着他的后背,强行按住他的脑袋,一次次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直到额头渗血,直到他浑身无力、再也挣扎不动。
然后逼他给围观的百姓磕头认错,逼他跪着走路,让他的心腹,让他带上战场的爱妾喊出“纪尘主公威武”“我旧主谢尚是废物”的话语。
有时,也会捆绑着他,让虫蚊叮咬得他彻夜难眠。
亲兵们还会故意在牢门外嘲讽他,一遍遍提起他昔日的狂妄,提起他逼着将士们去送死的荒唐,提起他被亲卫背叛的难堪,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谢家,在纪尘面前,一文不值;让他明白,他所谓的傲骨,在绝对的实力与狠戾面前,不过是可笑的自不量力。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一点点碾碎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与体面,逼他为了苟活,放下所有尊严,去做最卑微、最不堪、最让他自己不齿的事。
要的是他的臣服,是他彻底的崩溃。
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纪尘,就算不死,也会被剥去所有体面,活得比牲畜还不如;是让天下人都知道,纪尘的威严,容不得半分挑衅,哪怕是名门贵胄,也不例外。
如此往复。
连日的折磨与羞辱,早已让谢尚精神恍惚,濒临崩溃。
此时此刻的他,都可以不用坛子装了,也没有堵嘴了。
他早已没了怒骂嘶吼的力气,没了挣扎反抗的心气,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谢将军,怎么不狂了?怎么不骂我们贱种了?”
乞活军将他牵起的时候还笑话他。
乞活军只用一根粗绳拴着他的脖颈,像牵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牵着他走在寿阳的大街巷,拉到全城百姓面前,当众示众。
街道两侧围满了百姓,看着眼前形容枯槁、狼狈不堪的谢尚,先是惊愕,随即便是满脸的愤怒、鄙夷与唾弃,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五味杂陈。
“他娘的!他是将军?他就是坐镇一方的镇西将军?”
“就这副德行?也配称江左名士、当朝大将?”
“我前些日子,天天在青楼见他袒胸露腹的弹琵琶!他比我去的都勤!”
“这畜生,他也配当将军?镇守一地?”
“*%¥%........”
百姓们越越怒,咒骂声此起彼伏。
“也就是纪尘将军仁........”
他们看着谢尚,脸绿绿的,红红的,七荤八素的。
这乱世。
城被攻破,是什么下场懂得都懂。
也就是纪尘现在还没搞事。
不然他们真是要被谢尚全都坑死。
有人捡起地上的泥块,就砸向谢尚。
游街还在继续。
纪尘则先带着批随行官吏入住了镇西将军府,先行处理一些城中杂事。
“江北之地,入吾将军大人彀中矣。”
“哼哼哼哼。”
有官吏看向江左,忍不住轻哼。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登入真正的朝堂,管理真正的天下了。
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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