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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各方反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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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尘当时起于微末,他就是真和司马兴男有适合的女儿,司马兴男也绝不可能会让其嫁给纪尘那种穷子。

桓温继续看。

司马兴南与司马昱的信件总结起来一句话——

看在多年情分,可怜可怜他们司马家,让纪尘收手吧。

别打了........

纪尘应该携大胜之威,直捣燕国,打的蛮夷抱头鼠窜,澄清玉宇,克复神州.........

然而,尽管发妻态度如此谦卑恭顺,司马昱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可怜。

但桓温却丝毫没打算答应他们的条件。

他可没有忘记,司马兴男是如何地骄横跋扈,让他只有六子三女。

更没有忘记,这些年是如何被猜忌的。

更重要的是。

桓温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知道自己该摆放到什么位置。

名义上,他是纪尘的长辈,就像卫青与霍去病,纪尘而今的一切都是以他为基础建立。

他是基石。

若他不愿意托举,纪尘就会坠谷底。

可实际上?

纪尘是大哥!

他是弟。

所以,纪尘决定了直接打朝廷,他谈什么和平条件?

他的背叛,会导致纪尘难受,但绝不至于让纪尘一蹶不振。

当然,他不可能干这种事。

桓家和纪尘已经高度绑定了。

纪尘难受,他只会更难受。

哪有人会从头跟一只股,各种大力投资,全身家都投资上去,在要成最大股东的时候跑路的啊!

做纪尘这种孤儿的皇亲国戚和做司马家的皇亲国戚,那是一码事吗?

做纪尘的皇亲国戚,虽然他又付出了聘礼,又出了嫁妆。

付出的也多。

但他得到的也多啊!

他既是纪尘的本家,又是纪尘媳妇的娘家。

这比跟司马家混强多了。

当然。

鉴于司马兴男跟他这么久,这么辛苦,他还是决定让其舒服一下,经络血脉的什么活一下。

于是,桓温提笔。

“你的意思我很了解。”

“可我也对当前的形势,感到十分的惋惜和遗憾........”

........................

坏消息。

坏消息。

还是坏消息......

广陵沦陷、荀羡全军溃败的加急战报,不待隔日、昼夜驰驿,一日之内便轰然砸入大京都城建康。

一帛书而已,轻如鸿毛,却压得整座皇城喘不过气。

太后心痛如绞,头一次懊悔起来。

要是当初........

要是最初。

纪尘还没跟桓家的时候,就被他们早早发觉,然后嫁个公主就好了。

“若是能从桓温那里.......”

“闭嘴!”

司马昱骤然出声,红着眼眶厉声喝止,嗓音沙哑紧绷,满是濒临崩溃的焦躁。

“你敢吼我?!”

太后猛地抬眼,在此大怒。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吼过。

先帝都没有!

可司马昱全然无视她的盛怒,此刻家国倾覆在即,太后?其性命都早已不值一提!

若非知道纪尘纯纯是找个借口。

他非得把这太后亲手交给纪尘!

无论纪尘想干什么。

就是一千遍,一千遍,一千遍啊都无所谓!

只可惜,那不行。

那只会让大京的威严更加扫地,投降的更加多。

“你以为我从未想过乞和退路?你以为我没想办法乞和?我早就已经给桓温去信了!我知道谢尚偷袭的时候,我就给桓温去信了!我也给司马兴男去信了!!”

司马昱对她咆哮,不给她留丝毫体面。

他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悲凉刺骨。

“但现在这种情况!”

“你确定我们能等到?”

“只怕是.......”

“桓温的回信没来,建康恐怕就要被打下来了!”

一语地,整座宫殿瞬间死寂沉沉。

空气彻底凝滞,压得殿内所有人呼吸滞塞、心口发慌。檐下微风静止,烛火摇摇欲坠,映着满殿文武宗室惨白如纸的面容,窒息的绝望笼罩每一个人。

晋帝司马聃端坐龙椅,双手死死攥紧御座扶手,指节泛白,年幼、温良、懦弱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与深入骨髓的茫然。

殿内其余宗室、朝臣、内侍,神色更是惨淡至极,无人能有半分从容。

司马昱这番话,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桓温,是这天下唯一能与纪尘搭上话、有资格居中斡旋的人,是司马皇室仅剩的救命稻草。

可如今,朝堂遣使传信的速度、斡旋求和的节奏,竟远远追不上纪尘雷霆般的凌厉兵锋。

正如太后原本是想摘慕容与中原之战的桃子的。

结果赶过去才发现,纪尘都从北边回来了,慕容家都被纪尘打跑了........

他们直接就成了以身伺虎的。

短暂的沉默后,司马昱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再度轰然爆发。

“而且!你们当真以为,我从未向纪尘示好求和?”

“我写了!我早就给他送去了国书!”

他猛地抬眼,眼眶赤红,声音凄厉破碎,字字皆是皇室尊严被碾得粉碎的屈辱:

“我像条狗一样!我真的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低声下气去讨好、去奉承那纪尘!”

“我在信中百般辩解,尽数推诿遮掩,言明一切都是误会!”

“我,我东晋朝廷、后宫太后,听闻中原腹地被鲜卑伪燕趁虚而入、肆意屠戮,心怀苍生,方才出兵北上,只为协助中土驱逐外族、平定乱局!”

“我极尽谄媚,盛赞纪尘大将军天下无敌、神武盖世、英明无双!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己方鲁莽之上,坦言皆是沟通不畅,才生出这般不必要的误会……”

他卑躬屈膝、极尽讨好,放下了司马皇室百年的尊严与傲骨,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彻骨的冰冷与绝望。

“可是!我派出的所有信使,无一归来!”

司马昱嘶哑咆哮,声线崩裂,满殿回荡着他极致的悲愤与屈辱。

他是司马氏的宗室重臣,是当朝皇叔,是摄政王,是大京脊梁!

本该是九天之上的权贵,是受人敬畏的皇族!

昔年王家、谢氏权倾朝野、门阀鼎盛,威压皇室、把持朝政,何等嚣张跋扈,却从未有过一日,需要司马皇族低头屈膝、摇尾乞怜,卑微到这般境地!

皇权再弱,也保有着体面、有底线。

可如今,面对纪尘,他们倾尽卑微、抛尽尊严,主动求和、百般讨好,换来的却是一丝一毫的情面都得不到!

所有北上求和、递书斡旋的信使,尽数杳无音信,无一生还。

就连当初奉旨北上,为纪尘送去洛阳封赏、替他在江左周旋造势、帮他稳住名义的那名资深老太监,忠厚谨慎、深谙分寸,此番也一同滞留北方,生死不明、下未知。

堂堂大晋皇室的示好、退让、卑微乞和,在纪尘眼中,竟连蝼蚁哀鸣都不如。

殿内烛火摇曳,明暗不定,映着满殿死寂的君臣。

无人再发一言。

所有人心底都清清楚楚——求和无路,斡旋无门,求援不及。

大京,可能真的要亡了。

“你们为什么都不话!”

司马昱再次咆哮,他眼中的泪水汹涌。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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