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万王之王(1/2)
ps:上一章补到了四千字,大家可以回头去看看。
司马晞想让大家别议了,但纪尘显然不想让这个话题揭过。
“我为什么打他?”
“你们可知道?”
大殿里刚松了半口气的群臣,瞬间又把那半口气吊了回去。
.............
诸臣沉默,没有人敢接话,也没有人知道怎么接。
王猛、乞活军倒是敢接。
但没必要。
他们和纪尘一样,目光在诸臣脸上,像是在等一个回答,又像是在看猴戏。
但等了几个呼吸,满殿依旧鸦雀无声——群臣低头敛目,像是突然对脚下的地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有人盯着自己玉笏上的一道裂纹看了又看,有人悄悄数着面前地砖的缝隙,有人干脆闭上了眼,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架势。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纪尘搭话。
自纪尘入京以来,他们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古人对君主无话可是什么感觉。
正常人都好歹有套路可循,哪怕心里在骂,嘴上总有一套体面的词能接上。
另外,他们也不怕皇帝动杀手。
但纪尘是真的下手狠啊!
纪尘还完全不按套路来。
你没法接他的话,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句是要砍人还是开玩笑,是认真的还是故意找茬。
你不知道他是真的在问问题,还是在挖坑等你跳,或者纯粹只是想逗你,看你猴戏然后嘲笑你。
他的逻辑是一团拆不开的乱麻,你越是想理顺,它就越缠你一脸。
纪尘就像是在霸凌他们。
纪尘见没人答话,也不着急,继续慢悠悠地“我上表陛下,让他允我带军回中原,竟然不许!”
“.............”
群臣的脸上纹丝不动,他们表面绷住了。
但他们心中在疯狂吐槽。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司马晞巴不得你走!
另外,你纪尘想回中原,还需要司马晞点头?
你自己带着乞活军杀穿了关中、踏平了建康,现在你你要回中原,陛下不许——你要是不想让他许,他许了也没用;你要是真想走,他拦得住你?
“我看。”
纪尘继续下去。
“陛下是看我在中原日渐强盛,才故意驳回我的请求!”
纪尘正想起身,找个什么东西砸上一下,却是发现没有东西。
于是他继续找个舒服的角度躺下。
他继续,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纪尘忠心耿耿,为晋室守边疆、平叛乱、收失地,从荆州一路打到关中,从关中打进建康,陛下居然猜疑我...........
群臣已有人在锤心脏。
要蚌埠住了。
头皮在发麻。
浑身在起鸡皮疙瘩。
你,还要猜疑?!
“你们这样的皇帝,该不该打?”
“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以前是一句空话,但现在,要实!”
纪尘铿锵有声。
然后自己都没绷住,笑了起来。
他在想。
未来的魔法京书目录。
世人是否会称他为两京最强梗王。
他的段子,能否凑齐一本搞笑集锦。
“是啊,将军大人的对。”
“打是亲!”
“将军大人打陛下,也是为了陛下好,为了大京好。”
乞活军见纪尘如此,亦是发笑。
龙椅之上,司马晞双目赤红,眼眶酸胀,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几乎要当场哭出声来。
污蔑!全是赤裸裸的污蔑!
他此刻终于彻底通透,彻底看清了纪尘的真面目。
纪尘从来不在乎理由是否通顺、逻辑是否合理、辞是否站得住脚。
他根本不需要合理的借口,他只需要一个名义,一个可以堵上天下人悠悠之口、看似冠冕堂皇的由头。
哪怕这个名义荒唐可笑、漏洞百出、人人心知肚明是假,他也敢当着满朝文武、万千世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出。
因为无人敢戳破他的谎言,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无人敢违抗他的意志。
今日这场闹剧,本质上根本不是问罪天子,而是纪尘对朝堂权威的又一次极致立威,是他在亲手驯化这群高高在上、固守旧礼的世家朝臣。
他要让所有人明白,从今往后,朝堂规矩、是非对错、礼法尊卑,尽数由他一人定义。
阶下不少年轻臣子早已面色涨红、胸口起伏,心底又气又笑,几度想要开口辩驳,却立刻被身旁资历深厚的老臣、家族长辈投来的凌厉眼神死死压住。
无声的警示在人群中传递:别话、别出头、别妄议。
今日朝堂,纪尘什么,便是什么。敢有半句异议,便是祸及家族的灭顶之灾。
更多文武百官死死按住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又慌又笑又无奈。他们混迹朝堂数十年,见过无数权斗诡局、荒唐政令,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理、不讲规矩、不讲底线的掌权者。
寻常人找茬,尚且会斟酌利弊、斟酌辞,力求师出有名。可纪尘找茬,全凭心意,随心所欲、肆意妄为,偏偏无人能挡、无人能治。
众人此刻尚且浑然未觉,纪尘今日这番荒诞霸道的操作,看似是戏耍天子、戏谑朝臣,实则是精准打击整个旧时代的礼法体系、门阀规则。
他要打碎的,从来不是一个司马晞,而是存续数百年的门阀尊卑、世袭爵禄、礼法秩序。
纪尘缓缓扫视全场,将群臣隐忍、惶恐、无奈、戏谑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满意的淡笑。
“很好。”
“看来诸卿心中,也深知本将所言在理,认可陛下有错在先。”
一句话强行盖棺定论,直接将这场荒唐闹剧定性为秉公惩戒、整肃君心。
龙椅上的司马晞,本就青紫惨白的面容,再度褪去一分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屈辱、愤怒、不甘、绝望层层交织,几乎将他彻底压垮。
可他只能忍,死死隐忍。
他不想自己像纪尘抛司马聃一样把他抛起来。
而且,司马聃还是个孩子,没孩子。
他可不是。
他得为家人考虑。
他得想想还不知道被纪尘关在哪的司马昱。
他得,念着
但他不知道。
纪尘的决定。
不会因为他的隐忍而改变,而推迟。
暂且不司马懿这种烂的前车之鉴。
符坚,桓温,也尽是前车之鉴啊。
“咱们的陛下还是不错的。”
纪尘话锋又是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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