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司马家的绿帽点不完(1/2)
“你这孽畜。”
纪尘指着在地上被乞活军痛殴的司马晞,言辞严厉。
“不图德之不建,乃至于斯。昏浊溃乱,动违礼度。有此三孽,莫知谁子。人伦道丧,丑声遐布。既不可以奉守社稷,敬承宗庙,且昏孽并大,便欲建树储籓。诬罔祖宗,颂移皇基,是而可忍,而孰不可忍!”
一般而言,这种话该由太后来。
该由太后下诏废帝。
但纪尘又不是为了维持这体系。
所以他自己来。
殿中那几个亲王,宗室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却仍伏在地上,无人敢抬头看一眼。
“我在此宣布,废你这孽畜帝司马晞为..........”
到这里,纪尘缓了缓。
他在思索该废司马晞为什么才足够羞辱。
最后,他决定再次打破常规。
“废司马晞为弱智绿帽牛头人。”
殿中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压抑到几乎破碎的吸气声。
根根笏板啪嗒一声从颤抖的手中掉,滚在金砖上,发出脆响。
那位白发苍苍的司马家老宗正整个人猛地一颤,伏在地面上的双手抓挠了两下金砖,像是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废帝为弱智绿帽牛头奴?这是爵位还是封号?
从古至今,废帝降封的有一长串——废为庶人、废为安乐公、废为海昏侯——至少每个名号都板板正正,体体面面。上一次那位被废的沟槽男,好歹还顶着个正经的王爵名头混日子。
可弱智绿帽牛头奴算什么?
弱智是骂人脑子有病的。
绿帽是什么?这词新得连他们都没怎么听过。但琢磨一下——绿帻,绿头巾,那是身份低贱的仆役或奴隶才戴的东西。纪尘这是在,这个皇帝连仆役都不如。
牛头奴……又是什么?
有人脑子转得快,悄悄抬了抬眼皮,与旁边同僚交换了一个心惊胆战的眼神。牛头,泥头。泥头,在北方郡县,是乡野村夫骂无能夫君的话。谁家婆娘跟人跑了,谁家婆娘生了野种,旁人便指着那男人骂泥头。绿帽配泥头,一个外人给他戴了脏东西,一个他守不住自家婆娘。
可纪尘偏偏把泥写成了牛。
那便不止是市井粗话了。
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典故——牛继马后。那是他们大京还未立国之际,便传得沸沸扬扬的皇室秘辛。世人都,他们的开国皇帝司马睿,实非司马氏血脉,是其生母夏侯光姬与王府吏牛金私通所出。民间讥讽此事,称牛继马后,司马家的江山,骨子里早就换了牛家的种。
今日纪尘牛头奴。
这是要把司马家祖坟都刨了,把那桩陈年旧账翻出来,当着祖宗牌位和满殿百官的面,再给司马家脸上狠狠地补一刀。
殿中百官人人面色如土。
那几位宗室亲王伏在地上,肩膀颤抖得厉害,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有人死死咬住了下唇,咬出了血痕,却始终不敢发出一声。
纪尘这是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他不仅根本不打算给司马晞任何体面、任何退路、任何退位皇帝的遮羞之名,他更要让司马晞顶着这行字被载入史册,让后世千年的人一翻开史书,便看见明晃晃的一行——废帝司马晞,弱智绿帽牛头奴。
连公、侯都不配,连庶人都比这体面。至少庶人还是人。弱智绿帽牛头奴,那是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
昔有牛继马后之讥……
不知是哪个角里,有人极轻极轻地喃喃了一句,声音得几乎被自己的呼吸吞没。可在这死寂的大殿中,那句话还是钻进了不少人的耳朵。
今见三孽莫知谁子之实,岂非天道轮回?
他们想着。
他们又全都忍了下去。
他们却是不想——或者不敢想。
都天道好轮回。
司马家的皇帝已经得到了报复,那他们世家作了这么多年的孽,将面临的轮回报复,难道就不在路上吗?
纪尘当众坐上皇位。
依旧无人敢言。
他目光扫过那一地伏跪的、颤抖的人影,唇角带着笑意。
别再打了,将他拉起来。
纪尘扬声开口。
乞活军立即停手,有两人自觉将司马晞拉起。
将这弱智绿帽牛头奴拖去游街示众若。
地上的司马晞被架起来往外拖,两条腿在金砖上划拉着,拖出两道湿漉漉的痕迹。他嘴里含混地呜咽着什么,已经听不清是朕还是我,还是你不得好死或是其他的什么。
经过纪尘身边时,纪尘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一句:
这冤枉你的是我,我当然知道你有多冤枉。
他顿了顿,尾音带着笑意:这自证好笑哟。
司马晞猛地抬起脸来,那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最后的光——恨到了极致、怨到了极致的光。
可那光还没来得及燃起来,他就被拖过门槛,撞上门框,整个人塞进了殿外早已准备好的囚车。
这同样是不符合礼制的。
但现在已经没人在乎这种事了。
诸位请起。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各部院照常办差。三日内,宗正寺拟出新君人选,一一呈送本将军过目。
“完成的有奖励,完不成的有惩罚。”
那奖励、惩罚几个字极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地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下朝。”
纪尘扭头离去。
殿中亲王、宗室、百官陆陆续续爬起来,膝盖上都沾着金砖上的灰。
好几个人起身时踉跄了一步,又被旁边的同僚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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